清晨六点，江城的雾气还未散尽，街边早餐摊的蒸笼冒着白烟，像这座城市刚睁开的眼睛。
一辆破旧电动车停在巷口，林凡从车上下来，摘下头盔，头发被压得有些凌乱，脸上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没急着进屋，而是站在自己那间小诊所门前，抬头看了眼门框上挂着的红布横幅——“凡心义诊”。
风吹得布条轻轻晃动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林凡低头瞥了一眼，屏幕黑着，什么都没弹出。
可他知道，昨晚那个金色提示还在心里回响。
【医道共鸣】……不是任务奖励，更像是某种觉醒。
他摸了摸肩上的药碾，那温润的触感依旧清晰，仿佛有股微弱的脉动，顺着指尖渗入血脉。
“系统变了？”他在心里喃喃，“还是……我也变了？”
还没来得及细想，一阵喧哗声从街对面传来。
“无证行医≠英雄救世！”一个年轻男子举着《江城健康报》大声念着标题，语气讥讽，“瞧瞧，这照片拍得多准——走廊里写处方，装模作样！这就是你们吹的‘神医’？”
林凡眯起眼，看清了报纸头版。
配图文字加粗加黑：《警惕江湖术士借中医招魂——论非执业人员介入临床救治的风险隐患》。
文章洋洋洒洒三千字，引经据典，术语堆叠，核心就一句：林凡的行为严重破坏医疗秩序，必须依法取缔。
他轻笑一声，摇了摇头。
舆论战？来得倒是快。
可他没想到的是，真正的风暴，并不在纸上。
“你懂个屁！”一声怒吼炸响街头。
王婶拎着一张A4纸冲了过来，脸上涨得通红。
她一把将打印的请愿书拍在路边长椅上，指着报纸吼道：“我老朋友那天血压飙高，医生说要住院观察，是他一针下去，十分钟降下来！你说他是骗子？那你来救一个试试！”
周围居民纷纷围拢过来。
“我家孩子哮喘发作，医院等号等了三个小时，林医生三副药稳住了！”
“我妹妹产后抑郁，跑了三家心理科没用，林医生几句话点醒她，还送了安神香！”
“他们封得了诊所，封不了我们这张嘴！”胖婶举着手机全程录像，眼眶发红，“我就问一句：当官的坐空调房里写文章骂人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老百姓看病到底多难？！”
人群越聚越多，情绪如滚雪球般膨胀。
林凡静静听着，没有上前，也没有否认。
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脸——有瘫痪后重新走路的大爷，有被偏头痛折磨十几年如今能睡整觉的阿姨，还有抱着孩子连声道谢的年轻母亲。
这些人不懂什么叫“执业资格”，他们只认一件事：谁真的救了他们的命。
他忽然转身，跨上电动车，引擎一响，消失在晨光中。
一小时后，西区菜市场最冷清的角落，一个闲置已久的蔬菜摊位前，挤满了人。
林凡卷着袖子，手里拿着几张化验单，正像切菜一样利落地分析：“尿酸高？别急着忌口海鲜。你这肾小管酸中毒漏诊了三年，再这么治下去，迟早肾衰。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瞪大眼睛：“我……我在医院查过五次，都说只是饮食问题……”
“因为他们只看数值，不看人。”林凡把单子递回去，语气平静，“你的症状和指标对不上，就是有问题。医学不是算术题，是读人心。”
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叹。
胖婶的镜头一直对着他，直播标题写着：“被全网黑的林医生，在菜市场给老百姓讲真话”。
有人录下视频发到网上，配上一句话：“专家教你如何合规地生病，林医生教你如何真正活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