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向,开始悄然逆转。
而此刻,江城市一间办公室内,林志远盯着电脑屏幕,手心全是汗。
他刚参加完一场凌晨召开的紧急闭门会议,记录没人让他整理,但每个字都刻进了脑海。
他颤抖着从抽屉深处抽出一份纸——那是他偷偷复印的会议纪要首页,上面赫然印着“内部文件,严禁外泄”字样。
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:
【必须遏制“林凡现象”蔓延,防止民间非正规医疗行为形成示范效应……】
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他盯着看了足足十秒,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,也不是愤怒的讥讽,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笑。
窗外晨光已褪成午后斜阳,街坊们早已散去,可那些话语还在耳边翻涌:王婶拍桌怒吼的脸、张大爷直播时哽咽的声音、那位抱着孩子母亲含泪的感谢……这些不是数据,不是流量,是活生生的人命与信任。
而高墙之内的人,却只想用一纸文件将这一切“合规化”地抹杀。
林凡站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手机,打开前置摄像头,没打光,也没剪辑,就这么直直地录了起来。
“我不怕你们骂我是江湖郎中。”他语气平静,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,“但我问一句——当你们在空调房里写批判文章的时候,有多少病人正在等死?有多少老人因为挂不上号,熬到心梗才送进急诊?有多少家庭为了几副中药,掏空积蓄?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本古旧手札,封皮斑驳,边角磨损,却是楚老临终前亲手交给他的遗物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中医。”他举起手札,镜头拉近,可见内页密密麻麻的批注与药方,“不是职称证书上的名字,不是论文里的统计数据,而是望一眼就知道你哪根经络堵了,闻一口汗味就能断你五脏虚实的本事。”
视频最后,他直视镜头:“如果治病救人也算‘违法’,那我宁愿做个违法者。”
按下发送,配文仅八个字:你的头条,盖不过我的差评。
不到十分钟,转发破万。
张大爷的直播间瞬间炸开,弹幕刷成一片血红;王婶组织街坊群接龙转发,连隔壁社区的大爷大妈都学会了截图留言;更有无数曾被林凡治好的患者自发上传诊疗记录、康复视频,配上同一句话:“他没收过我一分钱,但他救了我半条命。”
当晚八点,“支持林凡回归义诊”冲上热搜第一。
评论区彻底沦陷。
“我不是医学生,但我知道什么叫救命之恩。”
“请愿书我已经签了,再多印一万份我也愿意发!”
舆情如海啸倒灌。
与此同时,江城某高档小区书房内,薛景明死死盯着手机屏幕,额头冷汗涔涔。
他刚看到私信:“上级注意到舆论反扑,要求暂缓处置流程。”
他手指颤抖地点开一条条热评,越看心越沉。
原本精心策划的“专业清剿”,竟被一段粗糙视频逆转成了全民声援?
一个无证小民,凭什么撬动整个城市的民心?
“他……怎么能把差评变成勋章?”他喃喃自语,仿佛窥见某种无法理解的规则正在崩塌。
就在这一刻,林凡闭目盘坐于诊室中央,忽觉心头一震。
金色提示无声浮现:
【激活新功能:领域共鸣(初级)——可在具备强烈就医信念的场所,召唤“医道虚影”辅助望闻问切】
刹那间,空气中浮现出一道朦胧身影——白袍素衣,手持药碾,面容模糊却透着慈悲威严。
那是楚老的医道投影,是他毕生精魂凝结而成的“虚影”。
它微微点头,似在认可。
林凡睁开眼,望着窗外万家灯火,嘴角扬起一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