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温计显示——35.1℃,低得离谱,连金属探头都仿佛结了一层霜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明明刚才还那么凶……像阎王亲临……”她咬紧牙关,眼眶发热,一滴泪砸在手背上,滚烫又冰凉。
这不是普通伤员,这是一个人用血肉之躯,硬生生打翻七个持械歹徒的疯子!
系统幽光在林凡意识深处闪现:
【生命损耗已达2小时】
【器官衰竭风险上升】
【警告:若不及时恢复生命力储备,将触发不可逆损伤】
他想笑,却连嘴角都抬不动。
那栋燃烧的老楼,王婶哭喊着扑向火海……不是意外们……那些画面碎片般闪回,带着灼热的痛感和浓烟呛入喉咙的窒息。
就在这时,邓妙寒肩上的对讲机突然噼啪作响,传出调度中心冷静却急促的声音:
“注意!刀疤刘等人已被控制,现场发现疑似助燃剂残留……技术科正在比对,可能与江城之前的火灾有关,请务必保护关键证人!”
林凡眼皮轻颤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刀疤刘不过是条看门狗,真正下令火烧老厂房、逼迁留守居民的,是背后的人。
救护车赶到,林凡被抬上担架。
轮子碾过积水,发出沉闷的咯吱声,寒风裹挟着雨丝扑在他脸上,刺骨如针扎。
氧气面罩扣上脸的瞬间,橡胶边缘压住鼻梁,带着消毒水的气味涌入鼻腔,他听见系统最后一句提示:
【警告:生命力储备低于安全阈值,建议立即静养至少24小时。
否则——后果自负。】
病房内,灯光惨白,照得墙壁毫无温度。
心电监护仪规律地响着,像是为生命倒计时。
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每一声都精准地落在神经末梢上。
现在,他躺在ICU外的普通病房,身体像被千斤巨石压住,每一寸肌肉都在哀鸣,骨骼深处传来断续的钝痛,仿佛仍在承受那一战的反噬。
“我跪过。”他在心里喃喃,“小时候在福利院,为了口饭跪过;送外卖迟到被客户骂,我也跪过……但正因为跪过,我才更懂——怎么站着活。”
他抬起手,看着指尖微微颤抖。不能躺下,也不能退。
这些人敢放火,就一定会再动手。
而他若倒下,下一个遭殃的就是整个片区的老弱病残。
窗外雨未停,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,雨滴敲打窗台,嗒、嗒、嗒,像某种无声的倒数。
他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精神一震,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,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流下,染红枕头一角。
就在这时,房门被推开。
老郑穿着消防服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风尘与怒意,靴子上还沾着灰烬与泥泞,留下几道潮湿的脚印。
他把一个密封袋放在床头柜上:“这是我们在火场提取的汽油残留样本,纯度高,来源特殊。普通人搞不到这种规格的燃料——这根本不是意外失火,是蓄意报复!”
林凡艰难地转头,目光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