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用气音在她耳边说：“别出声，相信我。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，激起一阵细小战栗。
SUV缓缓驶过，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在小巷中被放大得如同擂鼓，每一下都震得脚底发麻。
叶轻语的心跳与那声音几乎同步。
就在这时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同样用极低的声音说：“他们会用三到五分钟完成扇形排查，然后切回公共频段确认位置，以防信号被屏蔽。”
林凡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，又侧耳倾听片刻——桥头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霓虹招牌，正规律地闪烁着“欢迎光临”。
每一次亮起，间隔约莫一分半。
第三次熄灭后不久，他果断按下启动键。
电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，在他精确的计算下，恰好穿过了三辆SUV搜索路线的真空地带。
身后很快传来惊怒的喇叭声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，但林凡早已再次钻进另一片更复杂的巷弄迷宫。
他们贴着墙根疾行，穿过晾满衣物的天井，绕过深夜收摊的烧烤架，油脂冷却后的腥膻味还挂在铁网上。
最终，顺着排水渠的方向来到横跨南北的老铁路桥下。
水汽渐浓，高压水枪的嘶鸣声与桥上偶尔驶过车辆的轰鸣混在一起，空气中弥漫着机油与河水混合的气息。
一个穿着油腻工装裤、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的精瘦中年人，正拿着扳手敲打一辆出租车的保险杠。
“老猫，全套活儿，要快。”林凡把车停稳，熟稔地打了个招呼。
被称作老猫的男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在林凡和叶轻语身上扫了一圈，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行啊林小子，英雄救美都上热搜了。我还以为你这身本事，就只会用来跟城管躲猫猫呢。”
他没再多问，接过林凡递来的一卷现金，吹了声口哨，两个年轻的伙计立刻从里屋出来，动作麻利地开始给电驴卸牌。
叶轻语站在一旁，看着他们用专业工具和哑光黑贴膜，在短短十几分钟内，就将那辆眼熟的蓝色外卖车，变成了一辆通体午夜黑、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电动车。
新换上的车牌泛着冷光，仿佛从未存在过原主。
这一切显得那么有条不紊，仿佛演练过无数次。
她看向林凡，这个男人正靠在一堆废旧轮胎上。
火苗在他指间跳跃，照亮了眉骨下那一道旧伤疤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，也透着一丝疲惫。
老猫走过来，拍了拍焕然一新的电驴：“搞定。这卖相，亲妈都认不出来。”
林凡站直身体，将头盔递给叶轻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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