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妙寒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林凡，你这个人……太奇怪了。”
“奇怪的人才有趣，不是吗？”
门关上那一刻，笑意从林凡脸上褪去。
窗外，城市喧嚣渐起。
一辆黑色商务车悄然停在巷口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双沉静而锐利的眼睛。
那个人，也在找他。无需修改
清晨的阳光尚未爬上三楼，巷子里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林凡刚送完一单热腾腾的生煎包回来，电动车在楼下停稳，钥匙还没掏出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。
门开了。
南熙落站在门口，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，衬得她肩线笔直、气质冷峻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深灰色的手提箱，不是公文包，也不是奢侈品礼盒，而是一种特制的防磁防水箱——那种通常用于保存高价值知识产权材料的设备。
“林凡？”她目光扫过他沾着油渍的外卖服，语气没有半分轻视，反而带着一丝确认般的郑重，“我是南熙落，‘魅影国际’的首席执行官。我想，我们该谈谈了。”
林凡挑眉，没急着让进，而是顺手把电动车推进楼道角落。
“谈什么？我可没买你们家口红。”
“但你救了别人。”南熙落淡淡道，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，“三天前西郊废弃工厂那场‘毒雾事件’，现场残留的神经性刺激气体本可致永久性认知损伤。他们不仅清醒脱险，血液检测还显示体内有未知代谢物，具备高效解毒功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是你给他们的药粉？”
林凡摸了摸鼻尖，装傻充愣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来调查的。”南熙落将手提箱轻轻放在玄关的小桌上，打开锁扣，取出一份烫金封面的合同，“我要收购‘清瘴散’的专利权，出价一千万，预付款三百万，不限用途开发。”
林凡瞥了一眼，没接。
“这药方不属于我。”他靠在门框上，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它属于一百多年前那个被钉在棺材里、却仍想救人的人——不该变成某个品牌营销故事里的噱头。”
南熙落眸光微闪。
她早知他会拒绝金钱交易，但这句回答却比她预想的更深沉。
她合上合同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那你愿意以顾问身份加入‘中华传统医药复兴计划’吗？这不是企业行为，而是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牵头、联合七所高校与民间力量推动的文化抢救工程。”她看着他，“我们需要的不只是药方，是像你这样能‘唤醒’它们的人。”
林凡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比如，帮助我建设一个更大的医馆？”
“如果你愿意，场地、资金、资质审批，我都可以协调。”南熙落直视着他。
“听起来像个公益项目。”林凡歪头想了想，“但我有个条件——地址不变，就在这种老城区，电梯常坏、老人独居、孩子放学没人接的地方。”
“成交。”南熙落伸出手。
当晚，月华如练。
林凡坐在书桌前，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绿豆汤，瓷碗搁下时发出轻微的一响。
窗外万家灯火渐次亮起，远处钟楼传来九下沉稳的钟鸣。
阳台上传来窸窣声响。
他抬头望去——叶轻语正踮着脚，一手抓着晾衣绳，另一只手费力地拧紧那枚松脱的铁钩。
夜风撩起她的发丝，汗珠顺着鬓角滑落，在月光下晶莹闪烁。
她回头一笑，脸颊微红：“你说得对，真正的自由，是可以慢慢来。”
林凡望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一幕比任何巅峰时刻都更值得珍藏。
他起身走过去，没有说话，只是替她稳住摇晃的挂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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