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说话,只是走到桌前,吹灭了唯一的台灯。
黑暗中,他的声音轻轻响起,仿佛自言自语:
“有些人,不该来的。”
“但也有些人……必须来。”子时三刻,老街的青石板路泛着湿漉漉的幽光,像是被夜露浸透了百年的旧信笺。
林凡背着药包,脚步轻稳地穿行在狭窄巷道之间,每一步都踩得极准,仿佛脚下不是现实的街道,而是某种无形阵法的脉络节点。
叶轻语提着一盏老旧的煤油风灯跟在他身后,火焰微微晃动,映照出她眼底未退的惊悸与逐渐燃起的敬意。
她看着林凡蹲在一户人家门前,轻轻叩门,声音低却坚定:“孩子病了,我来送药。”
门开了一条缝,满脸憔悴的母亲探出头,眼中满是怀疑和疲惫。
林凡没多解释,只是将一个小纸包递过去,又从怀里取出一枚边缘磨损的“万历通宝”,递给她说:“让孩子咬住它,别松口。再把这支艾草卷点上,烟要绕房一周,门窗闭紧。”
女人迟疑着接过,林凡已转身走向下一户。
“为什么是艾草?”叶轻语忍不住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艾属阳草,辟秽驱浊。”林凡头也不回,语气平静如水,“更重要的是——气味能唤醒集体记忆。这些孩子的祖辈,曾经历过大疫之年,那种恐惧被封存在血脉里,如今碑动气乱,阴邪引动宿惧,魂魄自然不稳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微沉:“我们治的不是一场病,是一段被人遗忘的历史。”
走到第六户时,已有三个孩子服下药粉,原本躁动的身体渐渐平复,呼吸变得均匀深长。
林凡眉梢微动,系统在他意识中悄然提示:“累计施救六人,‘仁心’影响力提升,解锁临时技能【夜视·初级】。”
视野瞬间清晰几分,连墙角蛛网的纹路都纤毫毕现。
第七户是一栋半塌的老楼,楼梯歪斜,墙皮剥落。
林凡刚踏上台阶,怀中那张从孙婆婆处拓下的残碑图突然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铁片贴在胸口。
他猛地停下脚步,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对面墙角——杂草丛中,一块青石板半埋土中,表面布满苔痕,但依稀可见四个阴刻小字:南陵关·防疫碑座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林凡二话不说,跪在地上,徒手扒开湿泥与碎砖。
指甲崩裂、渗出血丝他也浑然不觉。
终于,石板翻转,背面竟藏着一片用油纸包裹的残页,墨迹斑驳却仍可辨识——
《疫疡备急方·补遗篇》!
“找到了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指尖轻抚过那些失传已久的药方,“原来吴又可当年留下的,不只是理论,还有应对‘地脉疫’的完整手段。”
就在此刻,脑海轰然震动,【神级奖励系统】自动激活:
【发现分支传承线索】
解锁【加速模式·夜间施救效率+50%】
获得临时被动:【疾疫感知】(可察觉半径五十米内潜伏感染者)
林凡闭目片刻,任由信息涌入识海。
当他再睁眼时,瞳孔深处似有微光流转。
而与此同时,城市另一端,荒庙破瓦残垣间,火光跳跃。
马九算披发赤足,手持桃木剑,跪于香案前,口中念咒不止:“寻龙分金,看缠山,定穴须凭掌中盘……今夜子时,我要夺回玉枕真形!”
脚下地板裂缝中,血丝缓缓爬升,浸染一张绘有北斗七星星位的黄符。
遥远的月光洒落人间,在这一刻悄然交汇。
林凡缓缓站起身,望向夜空中央那轮冷寂明月,唇角微动,吐出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话:
“原来……这场仗才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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