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姨娘母子之事,最终以赵姨娘被痛打三十大板、禁足佛堂思过,贾环被送到家学严加看管而告终。
从此,这对曾经在贾府后宅搅风搅雨的母子,彻底沦为了边缘人物,再也掀不起半点波澜。
贾宝玉的生活,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他听从贾政的“命令”,拆掉了怡红院的土窑。但这不过是掩人耳目,在王熙凤的暗中操作下,一个规模更大、设备更完善的秘密玻璃工坊,早已经在京城外一处隐秘的庄子里,悄然建立起来。
工坊的核心工匠,都是王熙凤通过各种手段弄来的家生子奴才,身家性命都捏在主子手里,忠诚度极高。
在贾宝玉提供的改良图纸和技术指导下,第一批质量远胜于样品、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,已经成功量产。
它们没有立即投入市场,而是通过王熙凤那张通天的关系网,化作一份份厚礼,悄无声息地送进了京城各大王公贵胄的府邸。
一时间,“贾府秘宝——玻璃”的名头,在京城最顶级的权贵圈子里,不胫而走。
求购者络绎不绝,订单如雪片般飞来。王熙凤的院子,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地方,每日车水马龙,送礼请托之人几乎要踏破门槛。
王熙凤赚得盆满钵满,对贾宝玉这位“财神爷”愈发敬重,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。
而贾宝玉,却依旧深居简出,每日不是在潇湘馆陪着林妹妹读书写字,便是在自己的怡红院里,消化着【过目不忘】技能带给他的海量知识。
他就像一张潜伏在深水中的巨网,冷眼旁观着自己亲手掀起的这场财富风暴。
这一日,他正在院中看书,却见丫鬟来报,说是宝姑娘来了。
贾宝玉放下书卷,抬头便见薛宝钗带着丫鬟莺儿,正袅袅婷婷地向他走来。
今日的宝钗,穿了一身蜜合色棉袄,下面是玫瑰紫的挑线裙子,更显得她“脸若银盆,眼如水杏”,气质稳重端庄,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。
“宝兄弟竟在这里偷闲,可让我好找。”宝钗未语先笑,声音温润如玉。
“宝姐姐来了,快请坐。”贾宝玉起身相迎。
两人寒暄几句后,宝钗屏退了左右,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,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家兄前日从南边带回来的一方古砚,说是前朝大家之物。我想着宝兄弟雅爱文墨,此物与你最是相配。”
贾宝玉打开一看,只见盒中是一方色泽温润、雕工精美的端砚,确是不可多得的珍品。
他知道,这绝不是简单的送礼。
自玻璃生意火爆之后,四大家族之一的薛家,不可能没有耳闻。尤其是执掌着薛家生意的薛蟠,怕是早就眼红不已。
这方砚台,是薛宝钗递过来的一根橄榄枝。
“姐姐厚爱,小弟愧不敢当。”贾宝玉没有推辞,坦然收下,随即话锋一转,“不知薛大哥近来生意如何?我听说,皇商的生意,如今也不太好做了。”
薛宝钗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省力。
她轻叹一声,脸上露出一丝忧色:“不瞒宝兄弟,正是如此。如今宫中采办的用度一减再减,各处的账目又催得紧,家兄为此事,也是焦头烂额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贾宝玉点了点头,沉吟片刻,忽然笑道,“我倒是有一桩小生意,或许能为薛大哥解一解燃眉之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