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杏儿(柳五儿)和林红玉的加入,贾氏商团的南下之旅,目标变得更加明确。
贾宝玉并没有急着赶路,反而放慢了船速。
他一边让柳五儿安心养伤,并从她口中,详细了解甄家内部的各种情况;一边则开始对林红玉,委以重任。
他将商团内部所有的文书、账目、人员调配等琐碎事务,都交给了林红玉来打理。
起初,贾琏和薛蟠还颇有微词,认为让一个初来乍到的黄毛丫头管理这么大的摊子,太过儿戏。
但很快,他们就被林红玉展现出的、惊人的管理才能所折服。
无论是多么繁杂的账目,到了她手里,总能被梳理得清清楚楚,一目了然。无论是多么棘手的人事纠纷,她总能用最巧妙、最得体的方式,化解于无形。
她的聪慧、干练与勤奋,让她迅速在商团中,树立起了仅次于贾宝玉等三位主事人的威信。就连贾琏和薛蟠,遇到拿不准的事情,都开始习惯性地去问一句:“林姑娘,此事你怎么看?”
贾宝玉看着这一切,心中欣慰不已。
他知道,自己捡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。假以时日,林红-玉,必将成为他商业帝国中,独当一面的帅才。
……
半月之后,船队终于抵达了此次南下之行的目的地——
扬州!
作为天下盐务的总汇之地,两淮盐运司的衙门所在,扬州之繁华,冠绝东南。
运河之上,千帆竞渡;瘦西湖畔,画舫如织。这里是温柔富贵乡,更是寸土寸金的销金窟。
贾氏商团的到来,并未在扬州城,激起太大的波澜。
因为此刻的扬州,早已是龙蛇混杂,风云际会。
来自全国各地的豪商巨贾,都带着成箱成箱的银子,涌入了这座城市。他们的目标,只有一个——三天之后,由甄家主持的“两淮盐引”竞标大会!
整个扬州城,都弥漫着一股金钱与欲望交织的、狂热而紧张的气氛。
贾氏商团在扬州城内,包下了一座名为“望春园”的别院,作为临时据点。
安顿下来的当晚,一场接风宴,便在别院内悄然举行。
但赴宴的,却并非扬州的官吏或盐商,而是一群……妆容精致、身姿窈窕的绝色女子。
她们,便是扬州城内,最出名的“扬州瘦马”。
这些女子,自幼便被专门培养,琴棋书画、歌舞弹唱,样样精通,其目的,便是被卖给达官贵人做妾,或是成为勾连权钱交易的“雅妓”。
她们是这个时代最可悲的玩物,却也是……扬州城内,最灵通的情报网络。
宴会之上,贾宝玉、贾琏、薛蟠三人,坐在主位。蒋玉菡则扮作一个普通的护卫,站在贾宝玉身后。
“三位爷,奴家们敬您一杯。”为首的一位名叫“香菱”的姑娘(此香菱非彼香菱),举起酒杯,笑语嫣然。
贾琏和薛蟠早已是看得眼花缭乱,心猿意马。
贾宝玉却只是淡淡一笑,摆了摆手:“酒,先不忙喝。我今日请诸位姑娘来,是想和你们……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生意?”姑娘们都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贾宝-玉的眼中,闪烁着一丝商人特有的精明,“我听说,这几日,扬州城里各大盐商,为了那盐引之事,都在姑娘们的‘温柔乡’里,一掷千金,高谈阔-论吧?”
香菱姑娘心中一凛,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位俊俏公子的意图。
“爷是想……买消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