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黑着脸回了后院,胸口里那股邪火跟鼓风箱似的,呼呼地往上蹿。他活了小半辈子,在轧钢厂是人人敬重的八级钳工,在这院里是说一不二的管事大爷,今儿个竟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给撅了面子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他一大爷的威信往哪儿搁?
他越想越气,心里头发了狠。哼,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王八羔子,敢跟我易中海撂脸子?行,你给我等着。这院里头,是龙你得盘着,是虎你得卧着!不给你点颜色瞧瞧,你不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!
而小屋里的林轩,则压根没把刚才的冲突当回事儿。
对于易中海这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伪君子,他连多费一句口舌的兴趣都欠奉。他现在满脑子想的,都是怎么尽快解决眼前的生存危机。
刚才那半个进化后的红薯,虽然让他恢复了些力气,但肚子里依旧跟火烧似的,空落落的难受。长年累月的饥饿,不是一顿半顿就能补回来的。
更重要的是,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今儿得罪了一大爷,往后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。这院里头就没一个省油的灯,自个儿孤身一人,无依无靠,手里这点吃的早晚也得被这帮禽兽惦记上。
干等着不是办法,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,说到底还得靠自己。必须得赶紧把这手艺换成实打实的饭碗,进厂当个工人,有了正经身份,腰杆子才能挺直了,说话才有分量。
他的目光投向了食神空间。
空间里,还静静地躺着原主剩下的最后几块救济粮——三个个头不大、表皮上还带着新鲜泥土的普通红薯。
这是他最后的本钱了,是他翻身的唯一指望。
没有丝毫犹豫,林轩心念一动,将这三个红薯全部投入了白玉案台。他决定赌一把,用这最后的机会,为自己敲开一扇通往新生活的大门。
做完这一切,他便靠在墙角,闭上眼睛,默默运转起《厨神百解》中附带的那套“食气诀”。一股微弱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缓缓流淌,修复着这具被饥饿和劳累摧残得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……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林轩就醒了。
他第一时间进入空间,只见那三个普普通通的红薯,已经彻底脱胎换骨。它们变得饱满滚圆,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、如同黄金般的色泽,表皮上渗出的点点蜜汁,在白玉案台的光晕下,闪烁着让人心醉的光芒。
林轩心中一喜,小心翼翼地将红薯取出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用粗暴的干烤。
他将那个豁了口的破瓦罐仔仔细细刷洗干净,又从墙角的砖头缝里,抠出一些相对干净的黄泥,掺了点水和成泥,小心翼翼地将瓦罐上的缺口糊了起来,然后架在火上慢慢烤干。
一个简陋却不漏水的“陶锅”就这么做好了。
他将一枚进化后的黄金薯切成小块,放入锅中,又去院里那口老井打了半锅冰凉刺骨的井水。
点火,开熬。
这一次,他没有任由其自由发挥,而是严格按照《厨神百解》中一道名为“金丝薯羹”的特殊手法进行熬制。火候的控制、搅拌的手法、下料的时机……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得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。
说也怪,那锅里的红薯眼瞅着熬成了糊糊,汤水也逐渐变得粘稠,可那股子甜香味儿愣是没往外窜,就跟被盖子死死捂住了一样,全憋在了锅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