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厂长的亲自督办,效率高得令人咋舌。
前一天阎埠贵那边还气得心口疼,第二天一早,一大爷易中海就捏着那份盖着红戳的文件,心里头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,酸甜苦辣咸,一应俱全。
他把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,那红章扎眼,那字句扎心。他一个八级钳工,在院里当了几十年一大爷,图的就是个脸面和威信。可现在,厂里一个决定,连招呼都不跟他这个管事大爷打一声,直接就把院里最好的房子给了个新来的临时工。
这不是打他的脸吗?
他心里憋着火,但面上不敢露。杨厂长亲自下的决定,他哪敢有二话?只能捏着鼻子,去街道办走了个过场,然后带着锁匠和街道办的同志,来到了前院。
“开锁吧。”易中海对着锁匠,闷声说了一句,心里头堵得慌。
锁匠叮叮当当一阵忙活,许大茂家那把落了灰的旧锁,很快就被换成了崭新的铜锁。钥匙交到林轩手上的时候,易中海那张老脸上的表情,复杂极了。有惊讶,有不解,但更多的,是一种深深的警惕。
这小子,到底是什么来路?
林轩对此视若无睹,他客气地道了声谢,便正式成为了这前院两间宽敞明亮的正房的新主人。
房子是好房子,南北通透,光线充足,比后院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强了何止百倍。但屋里空空荡荡,除了一个旧炕,几乎什么都没有。许大茂的东西早就被清空,堆到了院里的杂物间。
林轩并不在意。
他要的,就是一个空白的画布,好让他尽情挥洒。
周末,轧钢厂休息。
林轩起了个大早,跟院里几个爱嚼舌根的大妈打了个招呼,只说自己回乡下老家一趟,看看长辈留下的旧物里,有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。
这个借口合情合理,没人怀疑。
可谁都没想到,当天傍晚,当林轩骑着一辆借来的板车,满载而归时,整个四合院都轰动了。
板车上,拉着一堆木料。
那木料,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金黄色,在夕阳的余晖下,表面仿佛有金丝在流动,散发着一股幽幽的、沁人心脾的清香。院里的人,没一个认识这是什么木头,但光看那色泽,那纹理,闻那香味,就知道这绝对是顶了天的宝贝!
“哟,小林,你这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好的木头?”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凑了上来,两只小眼睛放着精光,伸手就想去摸。
林轩不动声色地侧了半个身子,挡住了他的手,笑着解释道:“回了趟乡下,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。老人家以前也懂点木工,存了些料子,都快忘了,这次回去才翻出来。”
“你爷爷留下的?”阎埠贵半信半疑,咂了咂嘴,酸溜溜地说道,“你爷爷可真疼你,这么好的料子都给你留着。”
林轩笑而不语,将木料一趟趟地搬进自己的新家,然后“砰”地一声,关上了房门,隔绝了门外所有探究和嫉妒的目光。
屋里,林轩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些木料,自然不是他爷爷留下的,而是他从食神空间里取出来的顶级金丝楠木。在空间里,这些木材经过灵气的滋养,木质已经达到了一个凡间木材无法企及的巅峰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轩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,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里。
院里的邻居们只听见他屋里传来“叮叮当当”、“铿铿锵锵”的声音,却谁也看不到里面到底在干什么。
大家伙儿心里都跟猫抓了似的,好奇得不行。
直到周一早上,林轩打开房门,准备去上班时,几个起早的大妈路过门口,不经意地往里瞟了一眼,瞬间就呆立在了原地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只见那原本空荡荡的屋子里,不知何时,已经摆上了一整套崭新的家伙事儿!
一张四四方方的八仙桌,配着四条长凳,摆在屋子正中。那木头是啥料子谁也说不清,但在晨光里泛着一层金光,油润油润的,上头的纹路跟水波似的,一圈一圈,活的一样!桌子边角打磨得又圆又滑,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。
靠墙立着一个大木柜,还有那张架子床,没雕花,没上漆,可瞅着就那么顺眼,那么厚实!整个屋子都被一股淡淡的、说不出的香气给浸透了,闻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路过的大妈眼都直了,“这……这木头,这手艺,比百货大楼里卖的还好!这得花多少钱啊?”
“花钱?我瞅着就是他自己捣鼓出来的!”
“他不是个厨子吗?还会这个?”
“谁知道呢!这小子,邪性得很!”
这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不到半天,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