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见没?看见没?那小子屋里,嘿,那叫一个阔气!”
“可不是嘛!我瞅了一眼,那桌子,那椅子,油光锃亮的,比百货大楼里卖的还好!”
“什么木头啊?闻着真香,打他门口过,那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!”
“谁知道呢?反正是好东西!这小子,真是走了大运了!”
整个四合院,都在议论林轩和他那套巧夺天工的新家具。羡慕者有之,惊叹者有之,但更多的,是那压抑不住的、酸溜溜的嫉妒。
尤其是三大爷阎埠贵,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,都快要被这股子嫉妒的邪火给烧成灰了。
他一连两天,都找各种借口在前院溜达,每次路过林轩门口,都要伸长了脖子往里瞅。那金丝楠木独有的幽香,对他来说,简直就是最猛烈的催化剂,每一次闻到,都让他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“噼里啪啦”响。
这么好的木头,这么好的手艺!
这要是给他阎家,该有多好?
不说别的,光是把那木头刨下来点木屑,拿去卖,都不知道能换多少钱!
可现在,这些都成了那个穷小子林轩的!
凭什么?他到底凭什么?!
一个刚上班没多久的年轻人,先是得了一百块奖金,又是分了院里最好的正房,现在,连这种闻所未聞、见所未见的顶级家具都能搞出来!
这事儿,不对劲!绝对不对劲!
阎埠贵心里那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。
不行,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!凭什么他林轩吃香的喝辣的,住好房,自己还得算计着煤球钱?这小子来路不明,指不定背地里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对,投机倒把!现在不正在严打这个吗?
他眼珠子一转,心里有了谱。这事儿自己出头不行,得找个由头,把一大爷给拱上去。一大爷最爱惜他那“德高望重”的羽毛,最怕院里出事影响他的声誉。
对,就这么办!
想到这,他心里舒坦多了,背着手,溜达到厨房,瞅着碟子里那几颗花生米,犹豫了半天,最后数出十来颗,用一小块纸包好,揣进兜里,敲响了一大爷易中海家的门。
易中海正一个人喝着闷酒,心里也为林轩的事儿烦着呢。他总觉得,林轩这个年轻人,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,这让他这个习惯了在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,感到非常不安。
“一大爷,一个人喝多没劲啊,我陪您喝两杯。”阎埠贵满脸堆笑地坐下,亲自给易中海满上酒。
两人推杯换盏,几杯酒下肚,阎埠贵的话匣子就打开了。
他先是旁敲侧击,说起了院里的风言风语,然后话锋一转,就引到了林轩身上。
“一大爷,您说……这林轩,是不是有点太邪乎了?”他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道,“您想想,他一个刚进厂的临时工,哪儿来那么多钱?又是奖金又是好房子的,现在连那么金贵的家具都弄出来了!我活了半辈子,就没见过那么好的木头!这事儿,您不觉得奇怪吗?”
易中海端着酒杯,没说话,但眼神却微微一凝。
阎埠贵一看有门儿,立刻添油加醋地继续说道:“我听人说啊,现在外面有些人,胆子大得很,专门倒卖一些紧俏物资,甚至……还有些从特殊渠道流出来的东西。那可都是犯法的!咱们这院里,可是先进大院,要是出了这么个害群之馬,那可是要影响咱们整个院的声誉,影响您一大爷的威信啊!”
他这话,说得可谓是诛心至极。
他知道易中海最看重的是什么,就是他这个“一大爷”的身份和整个院的“名声”。
果然,易中海听完,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训斥道:“老三!没有证据的话,可不兴瞎说!你这是在搞封建迷信,还是在搞资产阶级那套无端猜测?”
阎埠贵脖子一缩,连忙道: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担心嘛!我就是跟您提个醒儿,您是一大爷,这院里的大小事儿,都得您操心不是?”
易中海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,但端起酒杯的手,却微微有些颤抖。
他嘴上虽然训斥了阎埠贵,但阎埠贵说的每一个字,都像钉子一样,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里。
怀疑的种子,一旦种下,就会生根发芽。
易中海看着窗外林轩屋里透出的灯光,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和警惕。
这个林轩,必须得好好查查他的底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