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。
陈卫东没有急着回家,而是揣着兜里仅有的几毛钱,拐去了副食品商店。
看着柜台里稀稀拉拉的几样东西,他咬了咬牙,花了一毛钱,买了两个鸡蛋。这对于他们兄妹俩现在的生活来说,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,足够买两斤棒子面。
回到四合院,天色已经擦黑。
院里各家各户都升起了炊烟,饭菜的香气混合着煤烟味在空中飘荡。
陈卫东一进后院,就看到秦淮茹正站在中院月亮门那儿,眼神时不时往傻柱家瞟,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和失落。看到陈卫东,她习惯性地挤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,柔声说道:“卫东下班了啊,今天工作累不累?”
若是以前,原主早就被这温柔攻势弄得晕头转向了。
但现在的陈卫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,便径直回了自己屋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,看着陈卫东冷淡的背影,秀眉微蹙,心里有些不舒服。这小子,今天怎么跟转了性似的?以前见着自己,脸都红到脖子根了。
陈卫东没空理会秦淮茹在想什么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计划。
他将房门故意敞开一道缝,然后一头扎进了厨房。
今天,他要做的菜,叫“赛螃蟹”。
这是一道极其考验厨师功底的功夫菜,用最普通的鸡蛋,模仿出螃蟹的口感和鲜味。在前世,这道菜也是衡量一个厨师水平的标杆之一。
只见他将两个鸡蛋的蛋清和蛋黄分开,分别打入两个碗中。蛋黄里,他滴入几滴醋和一点点盐,用筷子快速搅打,让空气充分混入。蛋清则保持原样。他又取出一小块生姜,用刀背拍碎,然后细细地剁成姜末,那刀工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他热锅,倒入今天特意从食堂悄悄用瓶子装回来的、秦淮茹打饭时“漏”下的半勺猪油。
油热后,他先将蛋清倒入锅中,用筷子迅速划散,炒到半熟,形如桂花,立刻盛出。
接着,锅里再补一点点油,倒入混合了醋的蛋黄液。
关键的时刻到了!
他手腕一抖,锅子在灶台的火苗上飞快地转动,蛋黄液在高温下迅速凝固,却又保持着极致的嫩滑。就在蛋黄将熟未熟之际,他将炒好的蛋清和大部分姜末倒回锅中,快速翻炒几下,让二者混合。
最后,淋上一点点香醋和酱油,撒上剩下的姜末,猛火一颠,瞬间出锅!
“刺啦!”
一股难以形容的奇特香气,猛地从锅中升腾而起,顺着敞开的门缝,蛮横地飘进了四合院的夜色里。
那味道,有鸡蛋的焦香,有姜末的辛香,更有一种经过醋的催化后,与蛋黄混合产生的、酷似蟹黄的霸道鲜香!
这股味道,瞬间压过了院里所有人家炖白菜、煮窝头味道的总和!
“嚯!谁家做这么香的菜呢?”
“这味儿……怎么跟吃螃蟹似的?馋死我了!”
“准是傻柱又开小灶了!不对啊,傻柱今天做的饭不是跟猪食一样吗?”
院里的邻居们纷纷探出头,使劲地吸着鼻子。三大爷阎埠贵更是直接从屋里走出来,循着味儿就往后院溜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