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四合院中院里,灯火通明。
一张八仙桌摆在院子中央,一大爷易中海、二大爷刘海中、三大爷阎埠贵,三位大爷正襟危坐,表情严肃。院里的住户们则自带小马扎,围成一圈,交头接耳,等着看好戏。
这就是四合院解决内部矛盾的最高规格会议——全院大会。
会议的主题,自然是许大茂那只死得不明不白的老母鸡。
许大茂捂着乌青的眼眶,坐在三大爷旁边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:“三大爷,您给评评理!我这只老母鸡,是乡下老乡特意送给我补身体的,五斤多重呢!就这么被棒梗那个小偷给掐死了!这不赔钱说得过去吗?”
“你放你娘的屁!”傻柱梗着脖子站着,唾沫星子横飞,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棒梗干的了?我看就是你自己没看好,血口喷人!”
秦淮茹则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的棒梗,坐在一旁,眼圈红红的,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嘴里不停地说:“我们家棒梗还是个孩子,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……大茂,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……”
贾张氏更是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,开始干嚎:“哎哟喂,没天理了啊!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!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,自己丢了鸡,就赖到我们家孩子头上,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儿几个啊……”
场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都给我安静!”
二大爷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,官威十足地吼了一声。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领导做报告的架势:“这个事情,性质很严重!偷盗,这是人民内部矛盾!必须要严肃处理!许大茂同志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棒梗偷的鸡吗?”
“我……我没证据,但院里谁不知道他手脚不干净?上次偷酱油,上上次偷邻居的煤球,不是他是谁?”许大茂气急败坏地说道。
“没有证据,就不能随便下结论!”刘海中官腔十足地摇了摇头。
眼看场面就要僵持不下,一大爷易中海终于开口了。他敲了敲桌子,用他那一贯的、不容置疑的“和稀泥”语气说道:
“行了,都别吵了。我看这个事啊,就是个意外。许大茂,你跟傻柱打架,鸡受了惊,自己撞死的,这可能性很大。棒梗呢,平时是淘气了点,但掐死一只鸡,我看他也没那个胆子。”
他顿了顿,给出了最终“判决”:“这样吧,邻里邻居的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傻柱,你跟许大茂打架,是这件事的起因,你负主要责任。你赔许大茂一半的钱,五块钱!这事,就这么算了!大家以后还是好邻居,谁也别再提了!”
这个处理方式,是易中海的经典手法。各打五十大板,看似公允,实则偏袒他想拉拢的傻柱和秦淮茹一家。
“凭什么啊!”傻柱第一个不服,“我凭什么要赔他钱?是他先挑衅的!”
“五块钱?我这鸡五斤多重,五块钱就想打发我?不行!必须全赔!”许大茂也跳了起来,嫌钱少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则不说话了,反正不用她们家赔钱,她们自然乐得接受。
场面再次陷入混乱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的声音,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。
“我倒觉得,这件事,许大茂同志可能不太方便再追究下去了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,循声望去,只见说话的,竟然是后院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陈卫东。
他从角落里慢慢站起身,走到了院子中央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许大茂一愣,随即怒道:“陈卫东,你什么意思?这没你的事,你瞎掺和什么?”
陈卫东没有理他,而是转向三位大爷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三位大爷,各位街坊邻居。我刚才听许大茂同志说,他这鸡,是今天下乡放电影,老乡送的,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