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!怎么了?”许大茂梗着脖子道。
陈卫东微微一笑,那笑容,在许大茂看来,却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寒意。
“我恰好对放映工作,也了解一点点。”陈卫东慢悠悠地说道,刚掠夺来的【放映技术:精通】词条里的知识,在他的脑海中清晰无比。
“我记得,咱们厂里有规定,放映员下乡放电影,如果是放映《地道战》、《地雷战》这种普通科教片,那没什么。可要是放映给内部干部看的《内参片》,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听到“内参片”三个字,许大茂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。
陈卫东看在眼里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他继续说道:“我听说,今天后勤处安排下乡放映的片子,正好是一部给公社干部看的《内参片:警惕身边的特务》。按照厂保卫科的规定,这种级别的胶片和放映机,是绝对不允许私自带回家过夜的,必须在放映结束后,当晚就送回厂保卫科的保险库存放,并且要登记签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直刺许大茂:“许大茂同志,我想请问一下,你今天放完电影,是几点回来的?你车上的放映机和胶片,现在是在你家里,还是已经送回厂保卫科了?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!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,立刻就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!
私自带走内部参考片和放映设备,这要是往小了说,是违反规定。可要是往大了说,尤其是在这个阶级斗争弦绷得紧紧的年代,这可是有“泄密”的风险!一旦被捅到厂保卫科,甚至捅到公安那里去,许大茂这放映员的工作不但要丢,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,好好交代问题!
许大茂的脸,“刷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张着嘴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车上的放映机和胶片,此刻就放在他自己屋里!他本想偷个懒,明天一早再去还,哪想到,竟然被陈卫东当着全院人的面,给点了出来!
这……这要是闹大了,他这辈子就完了!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许大茂嘴唇哆嗦着,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。
“哦,对了。”陈卫东仿佛又想起了什么,补上了最后一刀,“而且厂里三令五申,不准拿群众一针一线,更不准借着工作的便利,收受老乡的财物。你这只五斤重的老母鸡,恐怕也说不清楚来源吧?”
这一刀,直接捅在了许大茂的七寸上!
许大茂再也撑不住了,他看着陈卫东那张平静的脸,只觉得比院里三位大爷加起来还可怕。他现在哪里还敢提赔鸡钱的事?他只怕陈卫东下一秒就把这事捅到厂里去!
他一个激灵,连忙摆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不……不赔了!不就是一只鸡嘛!多大点事儿!是我不对,是我喝了点酒,冤枉棒梗了!这事就这么算了,算了!”
说完,他像是躲瘟神一样,再也不敢多待一秒,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屋里,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整个院子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看着陈卫东。
他们想不明白,这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年轻人,怎么突然之间,变得如此言辞犀利,一出手就直接拿住了许大茂的命门,三言两语就让这个平时嚣张跋扈的放映员屁滚尿流、自认倒霉?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眼神里满是精光。
二大爷刘海中看着陈卫东,脸上的官威也收敛了几分,多了一丝凝重。
就连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易中海,此刻看着陈卫东那张平静的脸,端着茶缸子的手,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一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这个年轻人,不仅技术上深不可测,这份心智和手段,更是远超他的年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