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卫东升职加薪的消息,像一阵旋风,迅速传遍了整个四合院,引起了巨大的轰动。
“听说了吗?后院陈家的那小子,当上技术员了!”
“我的天!技术员?那可是干部身份啊!一个月得挣多少钱?”
“听说是三十七块五!比咱们这些老工人挣得都多!”
“这小子,真是走了大运了!”
院里的人议论纷纷,眼神里充满了羡慕、嫉妒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尤其是易中海,听到这个消息后,在屋里坐了一下午,一口饭都没吃下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感觉,自己亲手养大的“养老保险”,不仅飞了,还变成了一座他需要仰望的高山。
陈卫东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。
领到第一个月工资的当天,他揣着钱,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张来之不易的工业券,直奔百货大楼。
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买一辆自行车!
在这个年代,自行车是不折不扣的奢侈品,是结婚“三转一响”里最硬气的一件。拥有一辆自行车,不仅是财富的象征,更是社会地位的体现。
百货大楼里,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,在灯光下闪烁着乌黑锃亮的光芒,车铃清脆悦耳。
“同志,我就要这辆了!”陈卫东指着那辆最气派的永久牌,豪气地说道。
一百三十块钱,一张工业券。
当售货员开好发票,陈卫东推出这辆崭新的自行车时,整个商场的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,那眼神,比看电影明星还要热切。
陈卫东跨上自行车,脚下轻轻一蹬,车子便平稳地滑了出去。风从耳边吹过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畅快。
当他推着这辆锃光瓦亮、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晃眼的二八大杠回到四合院时,整个院子都安静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地钉在了那辆自行车上。
孩子们围着车子,想摸又不敢摸,满眼都是渴望。大人们则交头接耳,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嚯!永久牌的!这得一百多块钱吧?”
“乖乖,陈卫东这小子,是真发了啊!”
“人比人,气死人啊!咱们干一辈子,都买不起这么个铁疙瘩。”
就在这时,三大爷阎埠贵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。他本来正坐在窗边算着下个月的开销,一看到院里那辆崭新的自行车,两只眼睛瞬间就亮了,那光芒,比自行车反的光还要亮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,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,快步凑了上来。
“哎哟,卫东啊,发财了啊!买了这么好的车!”阎埠贵一边说,一边伸出手,爱不释手地摸着自行车的车把和车座,那神情,仿佛在抚摸自己的亲儿子。
“三大爷。”陈卫东淡淡地应了一声,准备推车回家。
“哎,等等,卫东。”阎埠贵一把拉住车把,嘿嘿一笑,推了推眼镜:“卫东啊,商量个事儿。你看,你现在出息了,也是院里的先进个人了不是?这自行车,金贵着呢,你天天骑,万一磕了碰了的多可惜。”
陈卫东眉头一挑,冷眼看着他,没说话。
阎埠贵见他没反驳,以为有戏,继续说道:“要不这样,车钥匙放我这儿,我帮你看着。平时你上下班骑,没问题。院里谁家有个急事,比如我去街道开个会,或者你一大爷去厂里汇报个工作,我呢,就做主借一下。这不光是给你长脸,也是为咱们大院做贡献嘛!你看这理儿对不对?”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把赤裸裸的占便宜,说成了为人民服务。
院里几个邻居听了,虽然觉得三大爷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,但事不关己,也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。
陈卫东听完,气笑了。
他看着阎埠贵那张写满了“精明”和“算计”的脸,嘴里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三大爷,您睡醒了吗?”
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: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话?”
“我这车,花了一百三十块钱,一张工业券,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私人财产。”陈卫东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“谁也别想碰,更别提什么‘统一管理’。您要是想用,简单,去百货大楼自己买一辆去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脸色阵青阵白的阎埠贵,用力一推车把,从他手里挣脱出来,推着车,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径直回了后院。
“嘿!你这个年轻人!”
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,当着全院人的面下了不台,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指着陈卫东的背影,压低声音,在背后嘀咕起来。
“真是自私自利!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!读了几天书,当了个小技术员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!不懂得为大院做贡献,早晚要吃亏!”
那怨毒的眼神,像是要把陈卫东的背影盯出两个窟窿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