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瞪了傻柱一眼:“傻柱!你也是个老工人了,怎么还这么冲动!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,像话吗!”
训完了傻柱,他又转向陈卫东,语气却软了下来,带着一股长辈“劝诫”的意味:“卫东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但贾大妈毕竟是长辈,傻柱也是一时糊涂,你看,这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?冤家宜解不宜结,咱们都是一个院的邻居,抬头不见低头见嘛。”
这番话,看似公允,实则偏袒到了骨子里。他轻描淡写地将贾张氏的撒泼污蔑、傻柱的暴力攻击,都归结为“长辈”和“一时糊涂”,绝口不提贾家装穷骗捐的事实,就是想利用自己一大爷的权威,强行把这件事压下去,保住贾家,也是保住自己那可笑的养老计划。
放在以前,他这么一说,院里的人就算心里不服,也不敢当面反驳。
但今天,不一样了。陈卫东那本小小的账本,已经彻底唤醒了院里所有被蒙蔽的人。
“一大爷,您这话就不对了!”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邻居,忍不住站了出来,“明明是贾家骗我们在先,贾张氏自己摔倒了诬陷人,傻柱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,怎么到您这就成了陈卫东的不是了?”
“就是啊!您这心也太偏了吧!贾家骗了全院这么久,您作为一大爷,不主持公道,还向着他们说话?”
“合着我们都是傻子,就您是明白人?就您德高望重?”
“您这哪里是和稀泥,您这分明是拉偏架!”
一个人的开口,像是点燃了火药桶。院里的指责声此起彼伏,所有的矛头,都从贾家,转向了公然偏袒的易中海!邻居们那一道道鄙夷、质疑、愤怒的目光,像一根根尖锐的刺,扎在易中海的身上,让他如坐针毡。他那张“德高望重”的假面,在众人觉醒的民意面前,被撕得粉碎。
他惊愕地发现,自己在这个院里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威信,在这一刻,竟然土崩瓦解了。
最终,在众人毫不留情的指责声和鄙夷的目光中,易中海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他只能灰溜溜地走过去,一把拉起还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,又拽了一把脸色煞白、魂不守舍的秦淮茹,狼狈不堪地回了家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重重关上,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指指点点。
院里安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。
先前得了鸡汤的王大妈端着个空碗走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陈卫东说:“卫东,今儿这事……大妈以前是真不知道,还以为贾家多难呢。你是个好孩子,有理有据,没做错!以后谁再敢欺负你,大妈第一个不答应!”
另一个邻居也凑过来说:“就是!以后那贾家再敢找你麻烦,你吱声,咱们不能让老实人受欺负!一大爷偏心眼,咱们大伙儿眼睛可是雪亮的!”
陈卫东看着这些变得热络起来的街坊,心里明白,今天这一仗,算是彻底打赢了。他不仅揭穿了贾家的真面目,打掉了傻柱的威风,更重要的是,把一大爷易中海那块“德高望重”的牌坊给亲手砸了个稀碎。
他笑着对众人拱了拱手:“谢各位叔叔大妈了。远亲不如近邻,以后咱们院里,就该是这个理儿!谁家有难处,大伙儿看在眼里,帮衬一把是情分;可谁要是想把大伙儿当傻子,天天装穷卖惨占便宜,那咱们也不能答应!”
这话说的敞亮,说到了大家心坎里。众人纷纷点头称是,再看陈卫东的眼神,已经不止是羡慕,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佩服和信服。
从此以后,这四合院的天,算是真的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