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傻柱的质问,许大茂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露出一副“孺子不可教也”的痛心表情。
他摇了摇头,背着手,在院子里踱起了方步,活脱脱一个老干部在视察工作。
“何雨柱同志,你的问题,很严重!”许大茂停下脚步,目光深邃地看着傻柱,“你的思想根源,在于你没有把集体利益放在个人利益之上!今天是一个床单,明天可能就是厂里的公共财产!千里之堤,毁于蚁穴。这种错误的思想苗头,我们必须坚决地,把它扼杀在摇篮里!”
说着,他猛地一挥手,气势十足地宣布:“我认为,光是口头上的争论,已经无法解决你的思想问题了!我决定,向街道王主任反映这个情况!必须组织一次全院范围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大会,来帮助你,何雨柱同志,提高思想觉悟,端正阶级立场!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傻柱和一众邻居,挺着胸膛,迈着四方步,雄赳赳气昂昂地就朝着院子外走去,那背影,充满了为革命事业奔走的使命感。
“我……我操!”傻柱反应过来,气得脸都紫了,撸起袖子就要追上去揍人。
还是秦淮茹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了他:“柱子,别冲动!许大茂今天不对劲,你跟他较什么真啊!”
“这孙子疯了!他要去街道办告我!”傻柱气得直蹦。
院里众人也是议论纷纷。
“这许大茂是中邪了吧?为了一块破床单,至于闹到街道办去?”
“谁说不是呢,那说话的口气,跟咱们杨厂长似的,听得我浑身不得劲。”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,小声嘀咕:“我看啊,他是放电影放多了,学领导学魔怔了。”
只有陈卫东,靠在门框上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,欣赏着自己导演的这出好戏。他发现,这【官迷心窍】词条,用在许大茂这种本来就爱慕虚荣、有点小权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身上,效果简直是翻倍的。
……
半个多小时后,许大茂果然领着街道办的王主任,回到了四合院。
王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平时负责这片儿的邻里纠纷调解,被许大茂一路拽过来,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
“许大茂同志,我可跟你说清楚了啊!就为了一块床单的事,你把我叫过来,要是没什么原则性问题,你这就是在浪费公共资源!”王主任没好气地说道。
“王主任,您误会了!”许大茂一脸严肃地纠正道,“这不是床单的问题,这是我们院里邻里关系不和谐,部分同志思想落后的问题!我是代表我们院里的积极分子,请求组织出面,帮助落后同志进步!”
王主任被他这套官腔搞得一个头两个大,但既然来了,流程总得走。
很快,三大爷阎埠贵敲着个破脸盆,把院里的人都召集到了院子当间。
一场临时的“批评教育大会”,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开场了。
王主任坐在小马扎上,揉着太阳穴,有气无力地说道:“行了,都说说吧,怎么回事啊?”
傻柱被叫到人群中间,黑着一张脸,一言不发。
而始作俑者许大茂,则像个主角一样,背着手,在人群外围来回踱步,时不时还停下来,用审视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仿佛自己才是主持这场会议的最高领导。
“我来说!”许大茂清了清嗓子,站了出来,指着傻柱开始了他的“批判”,“何雨柱同志,长期以来,个人主义思想严重,缺乏集体荣誉感,经常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挑起邻里矛盾,破坏我们四合院的安定团结……”
他洋洋洒洒,上纲上线地说了一大堆,把傻柱听得是青筋暴起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要不是秦淮茹死死拉着,他早就一拳糊许大茂脸上了。
院里的其他人,看着魔怔了的许大茂,都跟看怪物似的。这家伙今天这官威,比院里三个大爷加起来都足!那挺着肚子,背着手,时不时还点点头、撇撇嘴的模样,实在是滑稽又可笑。
最后,王主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猛地一拍桌子:“行了行了!许大茂你给我闭嘴!不就是一块床单嘛,何雨柱,你帮人家洗干净!许大茂,你以后也别有点事就往街道跑!散会!”
说完,王主任瞪了许大茂一眼,扭头就走,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一场闹剧,就这么草草收场。
傻柱气冲冲地回了屋,“砰”的一声摔上了门。而许大茂,却还沉浸在自己当“领导”的快感里,背着手,挺着肚子,在院里溜达了两圈,才心满意足地回家了。
陈卫东在一旁看得是忍俊不禁,对系统这个新功能感到非常满意。
他只是轻轻地推了一把,就让许大茂自己跳出来,上演了这么一出丑态百出的闹剧,还顺带着把傻柱给得罪死了。
这俩人的梁子,算是越结越深了。而他自己,则从头到尾,都只是个看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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