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的哭声又凄又惨,演得情真意切,好像陈卫东要是不点头,就是天理难容的大恶人。
陈晓梅年纪小,心肠软,瞅着她哭得这么伤心,一时间有点儿不落忍,悄悄拉了拉陈卫东的衣角。
但陈卫东的脸上,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他甚至在心里,对系统下了个指令。
“系统,分析秦淮茹的真实意图。”
瞬间,【精于算计】的能力发动,无数条信息流在陈卫东的脑海中闪过,秦淮茹那点九九小算盘,被分析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“借住”是头一步,只要人住进去了,就成了既定事实。
第二步,用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和道德的大帽子,压得你不好意思开口要房。
第三步,日子一长,这房子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她贾家的,等棒梗长大娶媳妇,正好当婚房。
至于那句“帮忙看着”,纯属画饼充饥,怕不是转头就把屋里能卖的东西都给倒腾空了。
好一招空手套白狼!
陈卫东的眼神,冷了下来。
他瞅着还死死抱着自己小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秦淮茹,就像在看一个戏台上跑龙套的蹩脚戏子。
“秦姐,请你自重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不带一丝热乎气儿,“这房子,是我的私产。我搬走之后,这里要留着,以后周末或者逢年过节,我和我妹妹,随时都可能回来住。”
话里的意思,再明白不过。房子不借,更不会给你。
秦淮茹的哭声卡了一下,她没想到陈卫东会拒绝得这么干脆,这么不留情面。她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卫东那张冷得像冰块的脸。
“卫东……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”她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,“咱们可是一个院里住着的街坊啊!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子没地方去吗?你这三间大北房,空着也是空着啊!”
“谁说没地方去?”陈卫东冷笑一声,“你现在住的房子,不是挺好的吗?怎么,嫌小了?想住我的大房子?”
他一句话,就撕破了秦淮茹那层“可怜”的伪装,把她心里头那点贪婪,赤裸裸地晾在了大太阳底下。
秦淮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跟开了染坊似的,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她索性破罐子破摔,耍起了无赖,死死抱着陈卫东的腿不松手,哭天抢地地喊道:“我不管!我不管!你今天不答应,我就不起来了!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忘了你爹妈刚走那会儿,是谁给你家送过一碗棒子面了吗?现在发达了,就不认人了!老天爷啊,你开开眼吧,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啊!”
她这么一闹,院里的人全都被勾了过来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陈卫东家门口,伸着脖子看热闹,指指点点。
就在这乱糟糟的当口,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