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卫科的审讯室里,灯光惨白刺眼。
那个被当场抓获的工人,名叫刘三,是二车间的一个老油子,平时就喜欢偷奸耍滑,手脚不干净。此刻,他被两名保卫科干事按在椅子上,吓得浑身筛糠,脸色跟墙壁一样白。
“说!谁指使你干的?”钱科长把那张砂纸和几张现场拍下的照片,“啪”的一声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,声色俱厉地喝道。
刘三起初还想狡辩,说什么自己是半夜起来上厕所,路过那里,好奇想看看新机器。
陈卫东就静静地坐在一旁,一言不发,眼神冷得像冰。
他没有参与审讯,但他那强大的气场,却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钱科长是审讯的老手,几番敲打下来,见刘三还嘴硬,直接把一份公安局的协查函拍在了桌上。刘三一看自己以前偷东西的案底都被翻了出来,心理防线瞬间就崩溃了。
“我说!我说!是……是王副主任!是我们车间的王副主任让我干的!”他哭丧着脸,竹筒倒豆子一般,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,“他说事成之后,给我十块钱,还说……还说这事是李主任默许的,绝对不会有事,就算查出来也顶多是批评教育……”
王副主任,二车间主任李主任的小舅子,一个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的草包。
人证物证俱获。
陈卫东站起身,对钱科长点了点头:“钱科长,多谢了。这个人,先看好了,天亮之后,我有大用。”
第二天一早,一则紧急通知,通过广播传遍了全厂。
“所有中层以上干部,九点整,到大礼堂开会!任何人不得缺席!”
九点整,大礼堂里坐满了人。
各个车间的主任、副主任、技术组长,还有科室的头头脑脑,一个个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事。
二车间的李主任和王副主任也坐在人群中,王副主任脸色有些发白,坐立不安。李主任则强装镇定,还低声安慰他:“怕什么?一个工人而已,死不承认,谁能把我们怎么样?天塌不下来!”
陈卫东最后一个走进会场。
他没有直接上主席台,而是走到了会场中央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。
只见他环视全场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,反而平静得可怕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开口了。这一刻,他悄然动用了【播音主持】的技能。
他的声音,通过礼堂的扩音喇叭,传遍了每一个角落,清晰、洪亮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感染力。
“同志们,在开会之前,我想先跟大家说几句心里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