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马上风……猝死……”
这四个字,像四把淬了剧毒的冰锥,狠狠地扎进了李富贵的心脏里,搅得他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。
他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差点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墙。
他想起了自己最近在床上确实是越来越不行,每次都是草草了事,过后还心慌气短好半天。他更想起,昨天晚上跟许大茂喝酒庆祝的时候,自己一激动,心脏就跟被一只大手攥住似的,疼得他半天没喘上气来。
当时他还以为是酒喝多了,现在想来,这不就是林卫东说的征兆吗!
神了!
真是活神仙啊!
李富贵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平静,眼神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年轻人,心里涌起了无边的恐惧。这哪里是什么医生,这分明是能断人生死的阎王爷!他一句话,就能要了自己的命!
“林……林专家……救我!您一定要救救我啊!”
李富贵的心理防线在死亡的恐惧面前,被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击溃。他一把抓住林卫东的胳膊,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,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“我这病……还有救吗?林专家,我上有老下有小,我不能死啊!”
林卫东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胳膊,淡淡地说道:“你的病,源于心。心术不正,气血逆行,郁结于胸,神仙难救。”
“心术不正?”李富贵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。
林卫东这是在点他!点他陷害傻柱的事!
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。在活命面前,帮许大茂那点好处,算个屁啊!许大茂能给他一条命吗?不能!但眼前的林卫东,能要他的命!
“我……我错了!林专家,我真的错了!”李富贵“噗通”一声就想跪下,被林卫东一把扶住。
“我不是神仙,救不了你。能救你的,只有你自己。”林卫东瞥了他一眼,“有些事,做错了,就得认。有些冤,造下了,就得还。不然,这股怨气堵在心里,迟早要了你的命。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林卫东不再理他,转身径直离去。
李富贵呆呆地站在原地,冷汗湿透了背心。林卫东那句“怨气堵在心里,迟早要了你的命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,让他不寒而栗。他越想越怕,越怕越觉得心口堵得慌,好像真有股怨气憋在那儿,随时要炸开!他想起自己老婆那嫌弃的眼神,想起昨晚喝酒时心脏那一下针扎似的疼……万一!万一林卫东说的是真的呢?为了帮许大茂出气,把自个儿的命搭进去?不值当!太他妈不值当了!傻柱被开除了,他李富贵能得多少好处?可命要是没了,就什么都没了!对!不能死!跟活命比起来,脸面算个屁!许大茂那个孙子,也得把他拉下水!
他一咬牙,一跺脚,疯了似的朝着保卫科的方向冲了过去。
保卫科里,科长正准备把傻柱的案子定性,上报厂里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“砰”的一声撞开,李富贵像一头疯牛一样冲了进来。
“不能报!不能报!”他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,“傻柱是冤枉的!是我!是我冤枉了他!”
在保卫科长和闻讯赶来的许大茂震惊的目光中,李富贵竹筒倒豆子似的,把如何跟许大茂合谋,如何趁傻柱不注意往他柜子里塞烧鸡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全招了。
“是我鬼迷了心窍,是我嫉妒傻柱,是我对不起他!”李富贵声泪俱下,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就差跪地求饶了。
许大茂当场就傻眼了。
“李主任!你疯了!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我胡说?”李富贵一把揪住许大茂的领子,眼睛通红,状若疯虎,“许大茂!都是你!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害我!要不是你撺掇我,我能干出这种缺德事吗?我告诉你,老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事情反转得太快,保卫科长都看懵了。但事实已经很清楚了。
傻柱被当场无罪释放。
他从保卫科的小黑屋里走出来,看到门口等着他的林卫东和妹妹何雨水,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,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走到林卫东面前,什么话也没说,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,那腰弯得快成了九十度。
“卫东,以后,我这条命就是你的。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!”
林卫东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了笑:“行了,一个院里住着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回家吧,你妹妹都担心坏了。”
看着傻柱和何雨水远去的背影,林卫东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,目光转向了许大茂家的方向,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。
【叮!收获来自何雨柱的忠诚度+100点,开启人物羁绊:忠实的追随者。】
【叮!惩恶扬善,化解危机,奖励功德值500点。】
林卫东转身回屋,关上房门,将院里的喧嚣隔绝在外。他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,慢慢喝着。窗外,李富贵连滚带爬跑向许大茂家,似乎在激烈地争吵着什么。林卫东听着那隐约传来的叫骂声和东西被砸碎的声音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