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是傍晚前回的院儿。
人还没进中院,前院三大爷阎埠贵那跟算盘珠子似的眼珠子就先黏上来了。他正蹲在自家门槛上,拿个小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,看见傻柱的身影,立马揣着手站了起来。
“哟,柱子回来啦?”阎埠贵脸上堆着精明的笑,往前凑了两步,“我就说嘛,身正不怕影子斜,咱柱子是啥人,院里谁不清楚?肯定是那帮小人背后使坏,看不得你好!”
傻柱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大白牙,但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浑不吝,多了点以前从没有过的沉稳。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,自个儿要是真栽了,头一个上来踩一脚的,没准就是眼前这位三大爷。他没接阎埠贵的话茬,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,径直往中院走。
刚进院门,就看见林卫东正站在东厢房的窗边,手里拿着本书,身姿挺拔如松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,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。
傻柱几步上前,到了门口,却没言语,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林卫东,喉咙里跟堵了团棉花似的。然后,他“嘿”了一声,像是给自己壮胆,把手里一直拎着的网兜递了过去。
“卫东,给。”
林卫东的目光从书上移开,瞥了一眼。网兜里是半斤猪头肉,还冒着热乎气儿,拿一张大大的荷叶包着,酱香浓郁。“哪儿来的?”
“食堂王胖子非塞给我的,说是给我压惊。”傻柱挠了挠头,黝黑的脸上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卫东,这次的事儿……大恩不言谢。往后,你让我往东,我绝不往西,但凡你吭一声,我傻柱要是皱一下眉头,就不是你哥们儿!这条命,往后就是你的!”
他话说得实在,透着一股子能把命都交出去的劲儿。没了往日的嬉皮笑笑,这份感激显得格外沉甸甸。
林卫东看着他,点了点头:“行了,一个院里住着,说这些就见外了。进去吧,卫红念叨你好几回了。”
从那天起,傻柱是真把林卫东兄妹俩当亲人待了。他直接把兄妹俩的一日三餐给包圆了。每天下班,他都拎着个大饭盒,里面装得满满当当。不是从食堂后厨“顺”来的,而是他自个儿掏钱买的菜,在后厨开了小灶,精心炒好了送过来。
“卫东,尝尝,今儿弄的焦溜丸子,外焦里嫩,保管你爱吃!”
“卫红妹子,这是哥特意给你熬的棒骨汤,你身子弱,得多补补,看这小脸儿白的。”
有了傻柱这个“御用厨子”,林卫东和林卫红的生活质量那叫一个直线飙升。林卫红本就苍白的小脸,在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,精神头也足了不少,话也多了。饭桌上,兄妹俩吃饭,傻柱就在旁边看着,咧着嘴傻乐,比自己吃了还高兴。
林卫东乐得清闲,把省下来的时间,全都投入到了自己的研究中。
而许大茂这几天在院里,则跟个缩头乌龟似的。
见了人,原先那高高扬起的下巴颏也收回去了,眼神躲躲闪闪,可一转过身,那淬了毒似的目光就跟钉子似的,死死钉在林卫东家的门窗上。
他想不通,也恨得牙根痒痒。凭嘛呀?凭嘛他林卫东一个死了爹妈的孤儿,能混得风生水起?连傻柱那个夯货厨子都能跟着他抖起来?他许大茂哪点比不上他们?在厂里被全厂通报批评,奖金扣了,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,这笔账,他全都算在了林卫东和傻柱头上。
这股子邪火憋在心里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林卫东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儿。从窗户的余光里瞥见许大茂那副尊荣,心里连点波澜都懒得起。一只围着茅房嗡嗡叫的绿头苍蝇罢了,拍死都嫌脏了手。
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夜深人静,林卫东确认妹妹睡熟后,心念一动,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房间里,进入了药王谷秘境。
经过上次从军方实验室“借”来的设备升级,如今的药王谷,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有一片药田的简陋空间了。在一片青翠的草地旁,赫然出现了一座由特种玻璃和合金搭建而成的现代化实验室。虽然规模不大,但里面的离心机、培养箱、分析仪等设备一应俱全,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版的顶级生物研究所。
林卫东熟练地穿上白大褂,走进了实验室。他的目标很明确——清肺丹。
矽肺病,这个时代的工业癌症,夺走了无数工人的生命,也包括他这具身体的父亲。他要攻克这个绝症,不仅仅是为了告慰父亲的在天之灵,更是为了积攒海量的功德值,将系统再次升级。
“系统,兑换‘清肺丹’丹方。”
【叮!兑换‘清肺丹’丹方,需要功德值1000点,是否确认?】
“确认。”
一道金光闪过,一张古朴的丹方瞬间出现在林卫东的脑海中。丹方上罗列了数十种药材,其中好几味,如“龙涎草”、“地肺根”等,在外界早已绝迹,但在灵气充裕的药王谷里,却长势喜人。
林卫东按照丹方,来到药田里,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所需的药材。将药材放入全自动的研磨提纯仪中,设定好程序,机器便开始嗡嗡作响地运转起来。这就是知识的力量,他利用21世纪的生物制药技术,将古代炼丹的繁琐流程,变得简单而高效。
与此同时,四合院的阴暗角落里,许大茂正和李富贵凑在一起,鬼鬼祟祟地嘀咕着。
“许哥,那林卫东邪乎得很,上次的事儿差点没把我吓死,我看咱们还是别惹他了……”李富贵心有余悸地说道,上次的“死亡预告”把他吓破了胆,现在看见林卫东都腿肚子转筋。
“怕什么!”许大茂压低了声音,眼里闪着恶毒的光,“他再邪乎,还能大过王法?我可打听清楚了,他隔三差五就从外面弄些稀奇古怪的药材回来,什么人参、灵芝,我亲眼见过!这年头,私下倒卖这些东西,叫什么?叫投机倒把!这可是重罪!”
李富贵一听,也有些心动,但还是犹豫:“可……可他不是军方的人吗?”
许大茂见状,继续煽风点火:“军方的人怎么了?军方的人就能无法无天了?越是身份特殊,越要爱惜羽毛!你想想,这罪名要是坐实了,他那什么军方顾问的身份也保不住他!到时候,咱们再把这事儿捅出去,让他身败名裂!看他还怎么在厂里横!”
一个更加阴险、更加恶毒的计划,在两个小人的心里,悄然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