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傍晚时分。
何雨柱骑着自行车,哼着小曲,正往四合院的方向赶。作为轧钢厂食堂的大厨,他的工作相对清闲,只要中午的饭点一过,晚上又没有领导的宴请,他就能提前下班。
他车把上挂着一个铝制饭盒,里面是今天给领导开小灶剩下的硬菜。一想到秦淮茹和她的孩子们看到这些肉菜时高兴的模样,特别是秦淮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感激和崇拜,何雨柱的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,脚下蹬车的速度也快了几分。
就在他离四合院越来越近的时候,一阵孩子的哭喊声传了过来。
这哭声听着有点耳熟。
何雨柱放慢车速,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路边,两个小孩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他定睛一看,心头一紧,那不是棒梗和小当吗?
他赶紧停下车,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。
走近一看,何雨柱大吃一惊。棒梗的脸肿得像个猪头,嘴角还挂着血丝;小当的额头上更是青紫了一大块,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着。
“棒梗,小当,这是怎么了?谁欺负你们了?”何雨柱急忙蹲下身,焦急地问道。
棒梗一看到何雨柱,像是见到了救星,哭得更凶了,他指着不远处正慢悠悠走着的李牧,含糊不清地哭诉道:“是……是李牧!是李牧打的我们!”
何雨柱注意到棒梗说话直漏风,让他张开嘴一看,发现他两颗门牙都没了!
“轰”的一声,一股怒火直冲何雨柱的脑门。
平日里,他早就把棒梗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疼爱,现在看到“亲儿子”被人打得这么惨,他哪里还忍得住。
在院子里,何雨柱就一直不待见李牧一家。李牧家穷,这是院里公认的,可他那个当护士的妈王梅,偏偏性子又硬又傲,从不像秦淮茹那样懂得讨好邻里,见了人也总是冷冰冰的,让人喜欢不起来。
因此,何雨柱对他们一家的印象极差。
此刻,新仇旧怨涌上心头,何雨柱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没。他甚至没想过去问问事情的来龙去脉,就认定是李牧的错。
他几步冲到李牧跟前,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领,将瘦小的李牧提了起来,恶狠狠地质问道:“小兔崽子,你凭什么打棒梗?”
李牧被他提着,小脸憋得通红,但眼神却异常冷静。他没有挣扎,只是冷冷地反问道:“傻柱叔,棒梗十二岁,我才八岁。你觉得我打得过他吗?”
“我管你打得过打不过!”何雨柱被这句反问噎了一下,更加恼羞成怒。在他看来,一个小孩敢跟他顶嘴,就是大逆不道。
他直接把手里装着剩菜的饭盒往地上一扔,饭盒盖子弹开,里面的肉菜撒了一地。他扬起蒲扇般的大手,就要一巴掌扇在李牧的脸上。
李牧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在何雨柱手掌落下的瞬间,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扭,从何雨柱的手中挣脱出来。紧接着,他毫不犹豫地往地上一躺,顺势抱住了何雨柱的大腿,然后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,扯着嗓子哭喊起来:
“救命啊!打人啦!大人欺负小孩啦!傻柱要打死我啦!”
他的哭声凄厉无比,充满了恐惧和委屈。
红星路是附近居民下班回家的主要通道,此时人流量正大。听到这边的哭喊,附近的大人、孩子,还有刚放学的学生们,纷纷跑过来看热闹。
很快,这里就围上了一圈人。
何雨柱彻底懵了。他想把腿抽出来,但李牧抱得死死的,那力气大得惊人,就像一把铁钳,他一个三十多岁的成年人,竟然一时间挣脱不开。
周围的人越聚越多,对着他指指点点。
“嘿,这不是轧钢厂食堂的傻柱吗?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,跟个八岁孩子较什么劲啊?”
“是啊,看把那孩子吓的,这要是自己家的孩子,得多心疼啊!”
“真不要脸!有本事跟大人横,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!”
一道道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何雨柱身上,议论声更是让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平时虽然嘴巴厉害,能说会道,但此刻被这么多人围观指责,脑子一片空白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。
李牧见状,哭得更起劲了。他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,一边大声控诉:
“呜呜呜……我刚放学回家,傻柱叔就冲过来要打我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他抽噎着,声音里带着哭腔,却又清晰地让每一个人都听到:
“傻柱叔,是不是因为你爸跟着别人跑了,你心里不痛快,没地方撒气,所以才要打我啊?可……可你也不能打我一个小孩啊……”
此话一出,人群中先是短暂的安静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何雨柱的父亲跟着一个寡妇跑了,这在他们这片儿不是什么秘密,但很少有人敢当着何雨柱的面提。现在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当众喊了出来,喜剧效果瞬间拉满。
何雨柱的脸,瞬间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,他感觉自己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