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分钟,一个愤怒的女声便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都给我让开!”
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,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的女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。她正是李牧的母亲,王梅。
李建军跑去报信的时候,因为心急,话说得颠三倒四,王梅只听清了“傻柱要打死李牧”、“李牧头疼得要炸了”这几句,她以为儿子已经被何雨柱打了脑袋,当场就急疯了,抄起医务室门口顶门用的木棍就冲了过来。
王梅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围在中间的何雨柱,也看到了抱着何雨柱大腿“奄奄一息”的儿子。
她二话不说,高高举起手中的木棍,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着何雨柱的后背和脑袋就砸了下去!
“啊!”何雨柱惨叫一声,感觉后脑勺嗡的一下,整个人被打得眼冒金星。他回头一看,见是王梅,吓得魂飞魄散,抱住脑袋就想跑。
王梅看到儿子没事,李牧也心领神会地松开了抱住何雨柱的手。
何雨柱终于得以挣脱,连滚带爬地就想逃离现场。
“何雨柱你个王八蛋!你给我站住!”王梅的性格本就要强,此刻见儿子被“欺负”,更是泼辣本性尽显。她挥舞着木棍,追着何雨-柱满街跑,一边追一边骂:“你三十多岁的人了,欺负我一个八岁的儿子!你还要不要脸!今天我非打死你这个混蛋不可!”
李牧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王梅追打了何雨柱几下,见他抱头鼠窜,狼狈不堪,这才停下来,气喘吁吁地跑回李牧身边,紧张地检查着他的身体:“牧牧,你怎么样?他打你哪了?”
李牧摇了摇头,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妈,你要是再晚来一步,他那巴掌可能就真扇我脸上了。”
“什么?他刚才没打你?”王梅愣了一下。
李牧立刻捂住脑袋,皱起眉头,露出痛苦的表情:“哎哟……妈,我头还是好疼,刚才被他吓的……”
他巧妙地将“被打”的概念,替换成了“被吓”,既没有撒谎,又让王梅的怒火有了合理的落脚点。
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何雨柱偷鸡不成蚀把米,丢尽了脸面。王梅牵着李牧的手,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白天,王梅上班,李牧上学,家中就只剩下四岁的妹妹李晓晓一个人。
李牧回到家时,看到小小的身影正坐在小板凳上,自己跟自己玩翻花绳。
听到开门声,李晓晓抬起头,看到是哥哥,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:“哥哥,你回来啦。”
李牧走过去,摸了摸妹妹枯黄的头发,看着她那张因为长期营养跟不上而略显苍白的小脸,心里一阵酸楚。他知道,妹妹因为缺乏维生素,晚上还有夜盲的毛病,天一黑就看不清东西。
这个家,太苦了。而他,现在是这个家唯一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