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的脸色猛地一沉,他没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,逻辑竟然如此清晰,问话如此犀利。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咳咳!”壹大爷易中海立刻感觉到了不妙,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,试图打断这个话题,抢着说道,“何雨柱那是看你可爱,跟你闹着玩呢!”
“闹着玩?”
李牧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立刻抓住了易中海话里的漏洞,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,转身对着院里所有人大声说道:
“哦——原来傻柱叔揪我领子、要扇我耳光,都是在跟我闹着玩啊!”
他摊开双手,一脸无辜地说:“既然傻柱叔是在跟我闹着玩,那我躺在地上抱住他的大腿,大喊救命,当然也是在配合他闹着玩啊!咱们俩玩得可开心了!大家都是邻居,怎么把我们小孩子间的玩笑当真了呢?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贾张氏急了,指着李牧骂道。
李牧看向她,眨了眨眼睛,更加无辜了:“我怎么胡说了?我才八岁,是个小孩子。傻柱叔是大人,他说跟我闹着玩。那我一个小孩说的话,你们怎么就能当真呢?大人不都说,小孩子的话不能信吗?”
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,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李牧。
“你这不是玩笑!你这是污蔑!”易中海终于忍不住了,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指着李牧,脸色铁青。
李牧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,脸上的天真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锐利和冰冷。
“壹大爷,这到底是玩笑还是污蔑,恐怕是您说了算吧?”
李牧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从今天开会开始,您就一直在偏袒傻柱和贾家!您问过傻柱为什么要打我吗?您问过棒梗为什么堵住我抢劫吗?您没有!您一上来就给我扣上一个破坏邻里和睦、诬告陷害的大帽子!您嘴上说着要公平公正,可您做的事情,哪里有一点公平?哪里有一点公正?”
“您这不是在处理问题,您这就是在拉偏架!您这就是仗着自己大爷的身份搞霸道!搞独裁!”
“你……你放肆!”易中海被“霸道”、“独裁”这两个词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就要暴跳如雷。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自己“德高望重”的名声,何曾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当众指着鼻子羞辱!
然而,他高高扬起的手,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。他如果今天真的动手打了李牧,那就彻底坐实了李牧的所有指控,他一辈子经营的形象将毁于一旦。
李牧看着气得脸色发紫却又不敢动手的易中海,心中冷笑,继续说道:“壹大爷,这个院子里的大家都是平等的。凭什么傻柱一个大人揪我领子、要打我,就是‘闹着玩’。我一个小孩配合他‘闹着玩’,就成了诬告陷害,就要赔两百块钱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逼视着易中海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今天,您就当着全院邻居的面说一句,他傻柱一个大人能开的玩笑,我李牧一个小孩,到底能不能开?如果您说不能,那您就是承认了自己不公平,就是在搞霸道!如果您说能,那我们俩只是开了个玩笑,这赔偿的事情,又从何说起呢?”
李牧把一个两难的选择,像一只烧红的炭火,直接扔到了易中海的手里。
整个中院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,等着他给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