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李牧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大黑鱼放进盆里,然后拉起妹妹的小手,头也不回地朝家里走去,“晓晓,咱们回家,哥哥给你做红烧鱼吃!”
“奶奶,我也想吃鱼……我也要吃红烧鱼……”
看着李牧盆里那条大黑鱼,小当和棒梗馋得直吞口水,扯着贾张氏的衣角撒娇。
贾张氏的目光从李牧的背影上收回,又落在了那片水洼上。她的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狡黠的光芒。
黑鱼她是要不成了,但那条红鲤鱼,不是还在水里吗?
李牧那小子能捞上来,难道自己就捞不上来?
一个恶毒又贪婪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。她清了清嗓子,对着还没散去的围观人群,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,大声宣布道:“你们都听好了啊!这水坑里那条红鲤鱼是我家的!谁都不许打它的主意,更不许下水去捞!要是让我发现谁偷了我家的鱼,我跟他没完!”
她这是想先用话把人吓住,把这片水洼“承包”下来,好让自己从容地把鱼捞上来。
“棒梗,快!回家把咱家那个大木盆抱来!”贾张氏对着孙子吩咐道。
棒梗一听有鱼吃,立马来了精神,飞也似的跑回家,吭哧吭哧地抱来一个比他还高的大木盆。
贾张氏学着李牧刚才的样子,脱掉鞋袜,一咬牙,一跺脚,也走进了水洼里。
“嘶——”
冰冷的秋水一接触到皮肤,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。贾张氏冻得一个激灵,牙齿不受控制地“咯咯”打颤。但一想到那条七八斤重的大鲤鱼,想到晚上能吃上满口流油的红烧鱼块,她便硬着头皮,继续往水里走。
“棒梗,小当,你们俩眼睛放亮点,在岸上给我好好盯着!看见鱼在哪儿了,就赶紧告诉我!”贾张氏一边在水里哆哆嗦嗦地摸索,一边指挥着岸上的两个小馋鬼。
“好的奶奶!”
“奶奶加油!我们想吃红烧鲤鱼!”
棒梗和小当趴在水洼边,眼睛瞪得像铜铃,死死地盯着水面,满心期待着奶奶也能像李牧一样,大发神威。
然而,贾张氏在水里摸索了半天,连根鱼毛都没碰到。
就在她快要被冻僵,准备放弃的时候,岸上的棒梗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:“奶奶!奶奶!快看!在那边!我看到鱼了!”
他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水底,那里确实有一个黑乎乎的长条状东西。
贾张氏精神一振,以为是那条大鲤鱼,想都没想,就迈开两条老寒腿,急匆匆地朝着棒梗指的方向扑了过去。
她实在是太着急了,完全没有注意到,水底长满了湿滑的青苔。
只听“噗通”一声巨响!
贾张氏脚下一滑,整个人重心失控,脸朝下,直挺挺地栽进了水里,溅起了一大片混杂着泥浆的水花。
水洼不深,淹不死人。但这一下摔得结结实实,贾张氏猝不及防,结结实实地呛了好几口冰冷刺骨的泥水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贾张氏狼狈地从水里站了起来,水顺着她满是皱纹的脸往下淌,头发上、衣服上挂满了烂泥和水草,整个人就像一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落汤鸡。
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她全身,她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暖和的,牙齿打着颤,连话都说不清楚了。
她站在水中央,任由冰冷的泥水从湿透的棉袄里往下滴,张着嘴,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:
“冻……冻死我了!哎哟!冻死我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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