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爷……”秦淮茹一开口，眼泪就掉了下来，她压低了声音，将家里的困境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“……家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，您看，您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发动一下院里的街坊四邻，给我们家捐点款？也不用多，一家出个五块十块的，凑个百十来块钱，先让我们娘儿几个把这个难关渡过去……”她哽咽着，眼中满是哀求。
易中海听完，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。发动全院捐款？这事儿要是办了，他这个一大爷的信誉和威望肯定要受损。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，为了贾家这么个无底洞，得罪全院的人，不值当。
可看着秦淮茹那张梨花带雨、楚楚可怜的脸，想到自己养老的计划，他的心又软了下来。他沉吟了半晌，叹了口气：“淮茹啊，这事儿……不好办啊。不过你放心，我……我考虑考虑，明天给你个答复。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秦淮茹！秦淮茹在吗？”
是二大爷家的刘光福，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好奇。
他挤进门，也顾不上一大爷在场，张口就问：“秦淮茹，我问你个事儿，他们都说你……你‘上环’了，‘上环’是啥意思啊？我听许大茂说的，他神神秘秘的，就是不告诉我。”
“上环”两个字一出口，屋子里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凝固了。
秦淮茹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，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。
易中海也是浑身一抖，刚点上的烟差点掉在地上。
院子里，原本还在各自忙活、低声说话的邻居们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，所有的活动都停了下来，一双双耳朵，一双双眼睛，齐刷刷地朝一大爷家这边望了过来。
死一般的寂静之后，是秦淮茹歇斯底里的爆发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，指着刘光福尖叫，“谁说的？是谁在外面造我的谣！”
这事是她心里最深、最恐惧的秘密，是她名声的命门，如今却被刘光福这个愣头青当着一大爷的面，当着半个院子人的面，大声地喊了出来！
刘光福被她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指着院门口的方向：“是……是许大茂说的啊！他刚从外面回来，跟好几个人都说了！”
“许大茂！”秦淮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，转身就要冲出去，“我今天非跟他拼了不可！”
她刚冲到门口，就和正好走进院子的许大茂撞了个正着。
许大茂手里拎着个酒瓶，喝得满面红光，看到秦淮茹这副要吃人的样子，非但不怕，反而嘿嘿一笑，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：“哎哟，秦淮茹，找我啊？怎么着，就许你做，不许人说啊？”
他晃晃悠悠地站定，环视了一圈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众人，把声音提得更高了：
“这算什么秘密？现在厂子里、院子里，谁不知道啊？”
话音刚落，院子里先是短暂的沉寂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原来是真的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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