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曝光秦淮如的秘密
“奶奶！你听见没有！我要吃鱼！你快去给我要点水煮鱼来！”棒梗见贾张氏半天不动弹，不耐烦地加重了语气，上手就去拽她身上的被子。
“别……别拽……”贾张氏冷得直打哆嗦，有气无力地回应着。去李家要东西？她现在躲都来不及，哪里还敢送上门去。下午被李牧当众羞辱，在水里摔了个狗吃屎，这仇她还记着呢！
“你怎么不去啊！”棒梗见奶奶一反常态，顿时火冒三丈。在他简单的世界观里，奶奶就是用来满足他所有愿望的工具，现在这个工具失灵了，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。
“没用的老东西！我让你去你就去！你不去，我怎么吃鱼！”
棒梗的怒火彻底被点燃，他已经完全忘记了眼前这个是含辛茹苦将他带大的奶奶。他一边骂着，一边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将贾张氏裹在身上的那床厚被子给拽了下来。
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老家伙！”
这句恶毒的咒骂，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，狠狠地扎进了贾张氏的心里。她可以忍受外人的白眼，可以忍受邻居的唾骂，但她万万没想到，自己捧在手心怕掉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孙子，会用这样的话来骂她。
随着被子被拽开，放在床沿的一个搪瓷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贾张氏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江倒海，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咙。她张开嘴，“噗”的一声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，溅在灰白的枕巾上，触目惊心。
她眼前一黑，整个人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，双眼紧闭。
“奶奶！奶奶你怎么了！”小当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。
棒梗也愣住了，他看着枕头上的血迹和一动不动的奶奶，第一次感到了害怕。
“妈！奶奶吐血了！”他冲着屋外大喊。
秦淮茹闻声，丢下碗筷冲了进来，看到床上的景象，魂都快吓飞了。她扑到床边，颤抖着手去探贾张氏的鼻息。
“妈……妈您醒醒……”
过了好一会儿，贾张氏才虚弱地睁开眼睛，嘴唇翕动着，气若游丝：“头晕……我想……睡觉……”
秦淮茹稍微松了口气，只要人还活着就好。她回头看着吓傻了的三个孩子，心中的怒火和绝望瞬间爆发。
“都给我滚出去！”她将三个孩子推出了房间，顺手从厨房抄起一把菜刀，红着眼睛低吼道：“从现在起，谁再敢提一个‘鱼’字，我就剁了他！”
孩子们被她狰狞的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灰溜溜地跑了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秦淮茹简单地吃了几口窝头，再去看时，贾张氏已经睡着了，只是额头依旧滚烫，呼吸急促。
她坐在冰冷的床沿，看着这个破败的家，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她彻底淹没。丈夫贾东旭去世时厂里发的那笔抚恤金，在赔了李牧三百块之后，已经所剩无几。家里一老三小，四张嘴等着吃饭，婆婆又病倒了，接下来要看病买药，处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。
这个家，已经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了。
夜色渐深，寒意愈浓。秦淮茹披上一件旧外套，走出了家门。她径直来到了中院，敲响了易中海的房门。
易中海刚吃完饭，正在抽着烟。看到秦淮茹一脸憔悴地站在门口，他愣了一下，将她让进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