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运气好吧?肯定是碰巧打中了要害...”
秦凡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议论,从容走下擂台。只有极少数眼尖之人注意到,他刚才那一指看似简单,实则蕴含着对元炁流转的精准把握,以及对时机的完美掌控。几个内门弟子交换了惊讶的眼神,显然看出了其中的门道。
高台上,刘长老端起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,掩去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接下来的几场比试,秦凡皆以类似的方式轻松取胜。无论对手使用何种功法、兵器,他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,用最简单的方式一击制胜。
第二场,面对一个使长枪的弟子,秦凡只是侧身避过猛攻,顺势一带,对方就自己跌下擂台;第三场,一个正在凝聚火系术法的弟子,被他精准打断施法节奏,元炁反噬之下自动认输;第四场甚至更加诡异,他只是简单的一个眼神,就让心志不坚的对手瞬间失神,自动跳下擂台。
“这秦凡...有点邪门。”终于有弟子察觉出不对劲,低声对同伴说道,“他的修为明明只是淬体九重,但对战机的把握,简直可怕。”
“而且你们发现没有,他至今连兵器都没出过!全程都在用指法对敌。”
“莫非他一直在隐藏实力?”
议论声中,秦凡迎来了第五场比试。这次的对手是个使双刀的女修,身法灵动如蝶,刀光绵密如网。她一上台就全力施为,双刀舞得密不透风,显然研究了秦凡之前的比试,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“流云刀法·千蝶舞!”女修娇叱一声,双刀化出无数虚影,宛如千百只银蝶扑向秦凡。这是凝脉境四重的全力一击,元炁激荡之下,擂台的光幕都泛起阵阵涟漪。
台下观众屏息凝神,都认为秦凡终于要陷入苦战。几个看好戏的弟子甚至已经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然而就在刀网及体的刹那,秦凡终于动了真格。
只见他身形微晃,竟如游鱼般穿梭在刀光剑影中,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元炁流转的间隙处。双指并拢,快如闪电般点出七次,每一点都正中刀势转换的节点!
女修只觉得手中双刀突然变得沉重无比,元炁运转骤然滞涩。还没等她变招,秦凡已经鬼魅般贴近身前,轻轻一掌按在她肩头。这一掌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,女修倒飞而出,落地时却毫发无伤,只是恰好落在擂台边缘线外。
“承让。”秦凡拱手,语气平静无波。
全场鸦雀无声,继而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。这一次,再无人认为这是运气。那精妙绝伦的身法,那精准无比的点穴手法,那对元炁流转的深刻理解...这绝不是一个普通淬体境弟子能做到的!
高台上,一位面容威严的长老微微倾身:“刘师兄,此子就是你前几日提起的那个?”
刘长老抚须微笑,眼中闪着欣慰的光芒:“正是。李师弟觉得如何?”
“淬体九重修为,却有着不逊于凝脉后期的战斗意识...怪哉,怪哉!”李长老眼中精光闪烁,手指轻叩扶手,“更难得的是出手留有分寸,连败数人却未伤一人,这份心性实在难得。”
刘长老笑而不语,目光再次投向台下那个青衫少年。此刻的秦凡已然成为全场焦点。先前嘲讽过他的弟子们纷纷低头避开他的目光,而更多弟子则开始窃窃私语,打听这个突然崛起的黑马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秦凡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,只是静静站在角落调息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刚才这几场比试看似轻松,实则消耗不小。毕竟修为是实实在在的短板,必须依靠远超常人的战斗经验和元炁掌控来弥补。他闭目内视,感受着体内乾坤鼎传来的温热气息,那件至宝正在缓缓帮他恢复元炁。
“第一轮比试结束!晋级者明日进行第二轮!”执事长老的声音响起,打断了众人的议论。
秦凡缓缓睁眼,目光扫过高台,与刘长老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汇。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赞许和期待。
第一步已经走出,接下来的棋,该一步步下了。秦凡握了握袖中的乾坤鼎,鼎身传来温热的触感,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。这场小比不过是个开始,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。
远处,赵无极冷冷地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。他原本漫不经心的态度已经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审视。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丹道废柴,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