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九响,声震浮岛。
悠远的钟声穿透云层,在九座悬浮的岛屿间回荡。朝阳初升,金辉洒落,将演武场上九座玄铁擂台映照得熠熠生辉。擂台呈九宫排列,每座四周都浮动着淡金色的符文光幕,流光溢彩中隐隐传来元炁波动的嗡鸣。
数千外门弟子齐聚于此,青衫如海,元炁涌动如潮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,弟子们或摩拳擦掌,或闭目凝神,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。每个人的身份玉牌都微微发烫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抽签。
高台之上,数位长老端坐云椅,衣袂飘飘,仙风道骨。刘长老居于次位,手执茶盏,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视全场,却总在不经意间停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那里,一个青衫少年静立如松,对周围的喧嚣恍若未闻。
“外门小比,正式开始!”执事长老声如洪钟,蕴含着元炁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,“第一轮,淘汰制!抽到同号签者上台比试,败者离场,胜者晋级!”
人群顿时骚动起来。弟子们纷纷催动元炁,身份玉牌上浮现出对应的擂台编号,道道流光在人群中闪烁。
秦凡垂眸,看向自己的玉牌——丙字七号。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牌温凉的表面,眼神沉静如水。
“第一轮比试,开始!”
九座擂台同时亮起耀眼的光芒,符文流转,形成坚固的防护结界。秦凡缓步走向丙号擂台,沿途弟子纷纷避让,却不是出于敬畏,而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与轻蔑。
“这不是丹堂那个废柴秦凡吗?怎么也来参加小比了?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刻意提高音量。
“淬体境九重?这种修为也敢上台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旁边有人附和道,语气中满是讥讽。
“听说他前几日不知用什么法子讨好了刘长老,莫非是走了后门?”
议论声中,秦凡已然登台。他的对手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,手持一柄玄铁重剑,修为赫然已是凝脉境三重,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。
“秦凡?”魁梧青年嗤笑一声,重剑随意扛在肩上,“我劝你直接认输,免得受皮肉之苦。”他故意将元炁外放,试图用威压震慑对手。
秦凡不语,只是静静站立,衣袂在元炁激荡中微微飘动。他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手,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裁判长老挥手:“开始!”
魁梧青年暴喝一声,重剑裹挟着凌厉剑气直劈而下!这一剑看似简单,却封住了所有退路,剑风呼啸,正是外门颇有名气的“裂石剑法”。台下已有弟子闭上眼,不忍看秦凡血溅当场的惨状。
然而下一刻,秦凡动了。
他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这一步妙到毫巅,恰好踏在剑气最薄弱之处。同时右手并指如剑,精准地点在对方腕脉上。这一指快如闪电,却又举重若轻,指尖凝聚的元炁凝而不发。
“铛啷”一声,重剑应声落地。魁梧青年尚未反应过来,只觉得一股巧劲顺着手臂直透脏腑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擂台之外,扬起一片尘土。
全场寂静,落针可闻。
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一息时间。
裁判长老愣了愣,才高声道:“秦凡胜!”
台下顿时哗然,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“刚才发生了什么?”
“李师兄可是凝脉境三重啊!怎么一招就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