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玄长老轻叹一声，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：“秦凡，你可有心仪的长老师父？”
秦凡抬头直视诸位长老，忽然躬身一礼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：“弟子愿拜入丹阳长老门下。”
殿内顿时一静。
几位长老面露诧异，连道玄长老都微微皱眉：“丹阳长老常年闭关，不见外人。你还是另选...”
“谁要拜老夫为师？”
沙哑的声音自殿外传来，一个邋遢老者提着酒壶摇摇晃晃地走进来。他衣袍上沾着药渍，浑身酒气，眼中却清明如潭，与邋遢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。
秦凡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：“弟子秦凡，愿随长老修习丹道。”
丹阳长老眯起眼睛，忽然笑了，笑声沙哑却带着几分玩味：“有意思。一个小小凝元境，居然敢选老夫？你可知道，上一个拜入我门下的弟子，现在在哪？”
秦凡平静回答，声音没有一丝波动：“听说炼丹时炸鼎而亡。”
“那你还要拜师？”丹阳长老眼中精光一闪，身上的酒气似乎都散去了几分。
“弟子觉得，那是他学艺不精。”
殿内响起几声抽气声。几位长老摇头，似乎已经预见了这个少年的结局。清璇长老更是冷笑一声，别过头去。
丹阳长老却哈哈大笑，笑声震得殿梁都在轻颤。他一把抓过秦凡的手腕，力道大得惊人。秦凡只觉一股灼热的元炁涌入体内，直奔丹田深处的乾坤鼎而去。
就在元炁即将触碰到小鼎的刹那，丹阳长老突然松手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，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醉醺醺的模样。
“好！老夫收下你了！”他猛灌一口酒，拽着秦凡就往外走，“现在就跟我去认认药圃，省得你明天就把自己炸上天！”
秦凡被拽得踉跄，却不忘回头向道玄长老行礼告辞。道玄长老微微颔首，眼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。
走出大殿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低语：
“可惜了，又一个送死的...”
“丹阳那个疯子...”
“听说他和赵家...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秦凡抬头，看见师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，与那副醉态形成奇特的对比。
“小子，”丹阳长老突然压低声音，酒气扑面而来，“你身上那东西，可不简单啊。”
秦凡心中一凛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弟子不明白师尊的意思。”
“不明白最好。”丹阳长老嘿嘿一笑，从脏兮兮的袖中掏出一个小玉瓶，“拜师礼。省着点用，这可是四品丹药——九转凝元丹。”
秦凡接过玉瓶，指尖微微发颤。四品丹药，足以让凝元境修士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，价值堪比一座小城的年赋。这份拜师礼，未免太过贵重。
“多谢师尊。”他郑重地道谢。
丹阳长老摆摆手，指向远处一座冒着黑烟的山头：“那就是咱们的地盘。给你三天时间，把炸毁的丹房收拾出来——”他忽然凑近，喷着酒气道：“否则今晚你就睡药圃里！”
秦凡望着那片狼藉，丹房废墟中还在冒着缕缕黑烟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，其中又夹杂着几分药香。他忽然笑了，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。
这条路，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