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宗千年一度的收徒大典,在旭日初升时拉开帷幕。广场以九天玄玉铺就,在朝阳下流转着温润光华,四周七十二根盘龙柱上符文隐现,引动天地元炁如潮水般涌动。九座浮空玉台悬浮在半空中,按照九宫方位排列,每座玉台都由整块的灵玉雕琢而成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台上端坐着玄天宗九大长老,每一位都是玄渊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。他们周身道韵流转,或剑气凌霄,或丹霞缭绕,或阵纹隐现,引得下方数千弟子屏息凝神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秦凡站在试炼石前,深吸一口气。这块试炼石相传是玄天宗开派祖师从天外所得,能测修士天赋根本。他缓缓将掌心按在冰凉的玉石表面,只觉得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流入体内,游走于奇经八脉之间。
石壁上先是泛起淡淡金光,随后浮现出一行古朴苍劲的文字:
丹道天赋:九品巅峰。
刹那间,全场鸦雀无声。
紧接着,哗然之声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广场。弟子们交头接耳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玄天宗立派千年,出现过的最强天赋不过是七品,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。而今日,竟出现了传说中的九品巅峰!
九大长老几乎同时起身,衣袂无风自动,眼中精光暴涨。为首的器堂长老玄机子白须飞扬,声若洪钟:好!好!好!小子,入我器堂,老夫亲自为你炼制本命法宝,保你三年内晋升真传!
这承诺重若千钧,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玄机长老是玄渊界第一炼器宗师,能得到他的亲自指点,是多少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。
荒谬!符堂长老清虚真人拂袖冷哼,周身符箓虚影流转,如此天赋,合该修习符道。符道通天地,衍化万物。老夫可传你万象符经,那是上古符道真传,将来必成一代符道宗师!
阵堂长老更是一步踏出,脚下阵纹自成领域,周天星辰在其间明灭:阵道才是大道根本!一法通而万法通。你若愿入我门下,老夫即刻赐你周天星辰阵图,那可是祖师爷留下的至宝!
台下数千弟子看得目瞪口呆。平日里这些长老都是高高在上、难得一见的人物,今日却为一个新弟子争得面红耳赤。这场景,玄天宗立派千年何曾有过?
秦凡却沉默不语,目光缓缓扫过九座玉台。他的视线在经过器堂、符堂、阵堂时毫不停留,最终停留在最角落的那座玉台上。
那座玉台比其他八座矮了半截,台上的老者邋里邋遢,抱着一只朱红酒葫芦正在打盹。他衣袍上沾着深褐色的药渍,须发凌乱地纠结在一起,与其他八位仙风道骨的长老格格不入。若不是坐在长老玉台上,怕是会被误认为哪个误入广场的杂役老仆。
秦凡躬身行礼,声音清晰坚定,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:弟子愿拜入丹堂,药长老门下。
此言一出,满场寂静得落针可闻。
打盹的老者猛地惊醒,酒葫芦啪地掉在玉台上,残余的酒液洒了一地。他揉着惺忪睡眼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小子,你说什么?老夫年纪大了,耳朵不太好使。
秦凡再次躬身,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:弟子愿拜药长老为师,修习丹道。
胡闹!玄机子长老勃然变色,袖袍无风自动,药疯子整日醉生梦死,丹堂早已名存实亡!门中丹房三十年没炼出过一炉像样的丹药了!你这是自毁前程!
清虚真人更是痛心疾首,指着药长老道:孩子,你可知道丹道一脉为何没落?百年前那场大变,丹堂精英尽丧,传承断绝。这老疯子自己都三十年没炼出过一炉三品以上的丹药了!你这是明珠暗投啊!
台下弟子们窃窃私语,看向秦凡的目光充满不解与讥讽。
这小子莫非是疯了?九品天赋啊,去哪一堂不是真传待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