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药长老上次炸炉,把半个丹堂都掀飞了,还在床上躺了三个月
可不是嘛,丹堂现在连个杂役都不愿意去,生怕哪天被炸上天。
秦凡却恍若未闻,只是静静看着角落里的邋遢老者。他的目光澄澈而坚定,仿佛早已下定了决心。
药长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。他盯着秦凡看了许久,突然放声大笑,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,几分落寞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好!好!好!他连说三个好字,猛灌一口酒,酒液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,这么多年,总算有个不长眼的了!
他跌跌撞撞地跳下玉台,一把抓住秦凡的手腕。一股灼热而霸道的元炁瞬间涌入秦凡体内,那元炁中带着浓郁的药香,却又隐含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狂暴力量。
秦凡只觉得丹田深处的乾坤鼎微微一震,那尊自他穿越以来就存在于丹田的神秘小鼎,第一次对外来的力量产生了反应。就在元炁即将触碰到小鼎的刹那,药长老突然松手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,随即又被醉意掩盖。
好!老夫收下你了!他猛灌一口酒,拽着秦凡就往外走,现在就跟我去认认药圃,省得你明天就把自己炸上天!
秦凡被拽得踉跄,却不忘回头向其他八位长老郑重行礼。他知道今日的选择得罪了这些大人物,但礼数不可废。
走出广场时,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低语:
可惜了,又一个送死的...
药疯子那个老糊涂,能教出什么来?
听说他和秦家有些渊源,莫非是...
声音渐渐远去。秦凡抬头,恰好看进师尊浑浊的眼中,那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狡黠光芒。
小子,药长老突然压低声音,那声音与他醉醺醺的外表截然不同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明,你身上那东西,可不简单啊。
秦凡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:弟子不明白师尊的意思。
不明白最好。药长老嘿嘿一笑,从怀里摸索出一个小玉瓶塞进秦凡手中,拜师礼。省着点用,这可是四品丹药——九转凝元丹。老夫攒了三十年才攒下这么一颗。
秦凡接过玉瓶,指尖微微发颤。四品丹药,这在玄渊界是有价无市的宝贝,足以让凝元境修士直接提升一个小境界,其价值堪比一座小城的年赋。这老疯子随手就送了出来,哪里像别人说的那般不堪?
多谢师尊。秦凡郑重地将玉瓶收进怀中。
药长老摆摆手,指向远处一座冒着黑烟的山头:那就是咱们的地盘。给你三天时间,把炸毁的丹房收拾出来——他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否则今晚你就睡药圃里,正好给那些夜啼草唱催眠曲!
秦凡望着那片狼藉,只见断壁残垣间隐约可见焦黑的丹炉碎片,几株顽强的灵草从废墟中探出头来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他忽然笑了,这一笑,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与不确定。
这条路,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