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是个直肠子,心里藏不住话,怎么想,嘴上就怎么说。
他这人浑,但骨子里有股侠气,向来同情弱者,更何况蒋大山这番举动,明事理,有分寸,那份沉稳的气度,比院里那个只会满地打滚撒泼的贾张氏,强了不止一百倍。
“砰!”
盛着奶白鱼汤的大海碗被傻柱重重往桌上一放,汤汁都溅出来几滴。
他双手往腰上一叉,活脱脱一尊门神。
“一大爷还在这儿呢,您老就不能消停点?”
傻柱的嗓门本就洪亮,此刻更是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蒋大爷说得对,这是轧钢厂给孩子的抚恤,是拿命换来的!您眼红个什么劲儿?”
贾张氏被傻柱这连珠炮似的抢白,气得干瘪的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由红转紫,浑身都筛糠似的抖了起来。
可她再横,也知道傻柱这人是真混不吝,惹急了是真敢动手。院里谁没见过他把人打得满地找牙的样子?
权衡利弊,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股恨意,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那双三角眼怨毒地剜了蒋大山一眼,仿佛要在他身上戳出两个窟窿,这才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。
院里看热闹的众人见状,无不暗中对蒋大山竖起了大拇指。
瞧瞧人家这手段!
不吵不闹,不急不躁。
一碗看似普通的鱼汤,一声恰到好处的叹息,就这么四两拨千斤地把贾张氏这个滚刀肉给收拾了。
更绝的是,还顺道收获了傻柱这个院里最不好惹的强援。
这位刚来的蒋大爷,是真人不露相啊!
傻柱哼了一声,端着碗转身进了自家屋。
妹妹何雨水正坐在桌边,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,嫌弃地啃着一个黑乎乎的窝窝头,那玩意儿剌嗓子,难以下咽。
“哥,你干嘛去了?”
傻柱把刚才院里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。
何雨水听完,手里那难吃的窝窝头都忘了啃,一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光。
“哥,这位蒋大爷是条硬汉啊!有勇有谋,比院里那几位只知道和稀泥的大爷强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