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空气燥热,人心浮动。
傻柱刚啐了一口,话里话外满是对贾张氏的不信,那唾沫星子还没落地,贾张氏整个人就炸了。
“傻柱你放屁!我们家棒梗从来不说谎!”
这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,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,一双三角眼死死剜着傻柱,恨不得在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。
周围的邻居们交换着眼神,嘴上没说,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怀疑,甚至是带着几分看戏的嘲弄。
这份无声的鄙夷,比任何直接的顶撞都让贾张氏更难堪。
她急得在原地直跺脚,一把抓住身后棒梗的胳膊,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将他推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力道之大,让瘦弱的棒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“棒梗,你跟他们说,跟这些眼瞎了的叔叔大爷们说!江帆是不是抢了你一毛钱!”
贾张氏的手指头几乎要戳到棒梗的鼻子上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逼。
刹那间,院里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这个八岁的孩子身上。
那一道道视线,有好奇,有审视,有怀疑,像无数根细小的针,扎在棒梗的皮肤上。
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眼神慌乱地四下躲闪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,最后落在了地上的一块碎砖上,仿佛那里有什么天大的秘密。
但贾张氏的目光,却如同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后背上。
棒梗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他最终还是梗着脖子,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是……是他抢的。”
声音不大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???????的颤抖,但在这相对安静的院子里,却足够清晰。
“听见没?听见没?孩子都承认了!”
贾张氏仿佛打了鸡血,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,那股嚣张跋扈的底气又回来了。她得意地扫视全场,下巴抬得老高,一副“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”的嘴脸。
人群中,一直沉默的蒋大山,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,寒意愈发深重。
他看着这对祖孙一唱一和的拙劣表演,没有愤怒,没有驳斥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,刻着一种坚定的信念。
公道,或许会迟到,但从不缺席。
就在这剑拔弩张,贾张氏即将再次撒泼打滚的时刻。
一个气急败坏的嚷嚷声,毫无征兆地从前院炸响,穿透了整个四合院。
“谁家的兔崽子,手这么欠!”
“偷东西都偷到我阎埠贵头上了!”
这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愤怒,仿佛被人刨了祖坟一般。
话音未落,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三大爷阎埠贵。
他手里攥着一根鱼竿,鱼竿的顶端,只剩下半截孤零零的断线在风中颤抖。而他的另一只手,则死死捏着一个红白相间的鱼漂,那鱼漂的连接处已经断裂,显然是被人用蛮力扯坏的。
阎埠贵一头扎进人群,那双因为精于算计而显得有些小的眼睛,此刻却因为怒火而瞪得溜圆。他一眼就锁定了人群中央,那个眼神躲闪的孩子。
“好你个棒梗!”
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手指头都快戳到棒梗的脑门上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。
“我说我那新买的鱼漂怎么不见了,合着是你小子偷的!”
阎埠贵心疼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