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,他刻意凑近了些,将声音压得低沉,带着一股子神秘和恶意。
“你们也不用脑子想想。就蒋家,一个从乡下泥腿子堆里爬出来的老头子,一个黄毛没长齐、话都说不利索的小屁孩,他们哪来那么大的本事造收音机?”
他的话像钩子,一下子就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。
另一个瘦高个的大妈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追问道:“那……那是怎么回事?”
许大茂见火候到了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他环顾四周,见傻柱和一大爷都不在,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“你们想啊,蒋大山现在在哪儿上班?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在空中点了点。
“轧钢厂,技术科!”
他加重了“技术科”三个字的读音,眼神里闪烁着算计的光。
“那地方是什么地方?全是宝贝零件!什么电阻、电容、二极管,应有尽有!他说是他孙子做的,谁亲眼看见了?”
他顿了顿,给众人留出想象的空间,然后才图穷匕见,抛出了那句最歹毒的诛心之言。
“我看啊,八成是他蒋大山,利用职务之便,从厂里偷了零件,再找厂里哪个相熟的技术员,偷偷摸摸给装好了!”
“最后呢,把这天大的功劳,往自己那个八岁孙子头上一安!”
“嘿,多好的算盘!一来,没人会怀疑一个八岁的孩子是贼;二来,‘神童发明家’的名头一戴,厂里的表扬、奖励,那不就哗啦啦地全来了吗?这叫什么?这就叫邀功请赏!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。
几个大妈面面相觑,眼神里原本的羡慕,开始迅速转变为怀疑和鄙夷。
这番推论,太符合她们对人性的阴暗揣测了。
一个乡下来的老头,突然走了好运,这背后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!
就在这时,一道尖利的声音猛地炸响。
“哎哟喂!我说呢!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!”
贾张氏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摸了出来,正叉着腰站在门口,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,脸上是如获至宝的狂喜。
她本就看蒋家不顺眼,嫉妒他们家突然过上好日子,更恨蒋大山上次为了丫丫的事让她赔了半斤红糖。
现在,许大茂递过来的这把刀子,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!
她猛地一拍自己肥硕的大腿,那声音响得跟放炮似的。
“我就说,乡下来的,手脚能有多干净!”
她扯开嗓门,唯恐全院听不见似的嚷嚷起来。
“这肯定是偷的!绝对是偷的!好啊你个蒋大山,看着人五人六的,一肚子男盗女娼!这是挖我们社会主义的墙角啊!这是犯罪!”
许大茂在暗处煽风点火,嘴角挂着得意的冷笑。
贾张氏在明处上蹿下跳,把脏水变成了一盆盆的狗血。
两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院里那些原本就爱嚼舌根、见不得人好的邻居,心里那杆秤,彻底歪了。
“听着……好像是有点道理啊……”
“可不是嘛,一个八岁的孩子,俺家那小子八岁还玩泥巴呢,他就能造收音机?骗鬼呢!”
“这要是真的,那蒋大山的心也太黑了,连国家的便宜都敢占!”
质疑的声音,从窃窃私语,逐渐变成了理直气壮的议论。
一股由嫉妒和恶意交织而成的不祥暗流,在四合院的砖瓦之下,悄无声息地汹涌、蔓延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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