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在院里吃了大瘪,被蒋大山那身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,骇得丢了三魂七魄。
一连几天,他都夹着尾巴做人,天黑前绝不出门,天亮后溜着墙根走,生怕再撞见那尊活阎王。
可他这种人,骨子里就浸透了阴损和毒汁。
吃了亏,怎么可能就此罢休?
明着来,他没那个胆子。
那就来暗的。
夜深人静,许大茂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屋里,就着一碟花生米,喝着闷酒。
窗外月光惨白,照得他那张脸忽明忽暗,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晚上,蒋大山那双冰冷的眼睛,还有贾张氏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狼狈样。
耻辱。
恐惧。
还有那股子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嫉妒。
凭什么?
一个乡下来的老东西,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,凭什么一来就抢了他的风头,让他许大茂在院里、在厂里都抬不起头?
“蒋大山……江帆……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,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咯吱作响。
正面刚不过,那就毁了他的根!
一个念头,如同毒蛇,猛地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。
蒋大山不是最重名声吗?不是最在乎他那个烈士儿子的清誉吗?
那就把他的名声搞臭!
他不敢再亲自出面,那双眼睛给他的心理阴影太大了。
但他有的是狐朋狗友。
第二天,许大茂特意从家里揣了两包烟,在厂里几个车间转悠了一圈。
他专找那些平日里爱嚼舌根、又跟他关系不错的工友。
“王哥,抽根烟。”
他把一个叫王二麻子的工人拉到角落,神神秘秘地递上烟。
“哎哟,大茂,什么事啊这么客气?”
许大茂点上烟,压低了声音,脸上带着一副“我只告诉你一个人”的表情。
“王哥,跟你说个事,你可千万别外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