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姐,棒梗那事儿我听说了,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“孩子嘛,哪有不犯错的?淘气点,说明聪明。”
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,却让秦淮茹搓洗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这是棒梗出事后,院里第一个没有指责她的人。
许大茂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变化,继续加码。
“秦姐,我看你这几天脸色差得很,蜡黄蜡黄的,是不是没休息好,加上火气大?”
他往前凑了凑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股神秘感。
“这样,回头我下乡放电影,给你弄点红糖回来,那玩意儿补血,女人家离不了。”
他刻意点出自己“放映员”的身份,暗示自己有能力搞到普通人搞不到的“特殊物资”。
红糖。
秦淮茹的心跳了一下。
那可是精贵东西,得凭票供应,她已经很久没尝过那甜丝丝的味道了。
她本就处在人生的最低谷,像一根在寒风中飘摇的芦苇,脆弱不堪。
许大茂这突如其来的“温柔”和“体贴”,就像是寒冬里递过来的一杯温水,虽然明知可能有毒,但那份暖意,却让她无法立刻推开。
她心里依然警惕,但防线,却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裂缝。
这天傍晚,秦淮茹又在水池边发呆。
棒梗今天哭着从学校跑回来,说又有人骂他是“小偷”、“坏蛋”。
贾张氏的打骂声言犹在耳,家里的米缸也快空了。
她望着水池里自己那张憔悴的脸,眼神空洞,充满了绝望。
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。
是许大茂。
“秦姐,还在为家里的事发愁呢?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黏腻。
秦淮茹没有说话,只是挪了挪身子,想离他远点。
许大茂却紧跟一步,几乎贴在了她的耳边,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。
图穷匕见。
“秦姐,我知道你现在难。”
“其实啊,院里这点破事,说白了,根子在哪儿?”
他顿了顿,眼神瞟向了中院蒋家的方向。
“还不是因为蒋家那老的小的,太扎眼,太能出风头了。”
“傻柱、一大爷,现在都围着他们家转,咱们这些老街坊,倒成了外人。”
他的话,像一条毒蛇,精准地钻进了秦淮茹心里最阴暗的角落。
是啊,自从江家来了,这个院子就变了。
傻柱的饭盒不再往自家送了。
一大爷也不再接济自己了。
所有的好处,所有的关注,都跑到了江家。
许大茂看着秦淮茹脸上神情的变化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是在耳语。
“秦姐,你要是能帮我个小忙,让江家不得安生……”
他停了下来,目光灼灼地盯着秦淮茹。
“我保证,以后你们家的困难,就是我的困难。”
“棒梗的工作,你家里的嚼谷,都不是问题。”
他的眼神中,闪烁着赤裸裸的、不加掩饰的光芒。
那光芒里,有对秦淮茹姿色的垂涎。
更有将她当做一颗棋子,去搅乱一池浑水,借刀杀人的阴狠和毒辣。
他要利用这个女人,去对付江帆,去报复傻柱,去把他受到的所有屈辱,加倍地还回去。
秦淮茹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瞬间传遍了四肢百骸。
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缠住了,那冰冷的信子,正舔舐着她的脖颈。
周围的空气,都变得稀薄起来。
她的心,一点一点,坠入了无底的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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