轧钢厂的红砖墙,在许大茂眼里都泛着一股嘲弄的灰色。
院里、厂里,接连两次的公开处刑,让他彻底沦为了四合院和车间的双重笑柄。
那根又粗又长的擀面杖,那个冰冷刺骨的军礼,还有那枚能亮瞎人眼的一等功勋章,都变成了一根根无形的针,日夜不停地扎在他的心上。
耻辱。
愤怒。
还有一种被彻底踩在脚下的怨毒。
他许大茂,堂堂的厂放映员,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人物,竟然被一个乡下来的老瘸子和一个厨房里的傻子,联手按在地上摩擦。
这口气,他咽不下去。
找回场子是必须的。
但怎么找?
许大茂坐在自家床上,点燃一根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阴鸷得吓人。
正面冲突?
他脑海里浮现出蒋大山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,让他从骨子里发寒。
不行。
那是自取其辱。
傻柱那个夯货,脑子里只有一根筋,讲不了道理,拳头又硬。
不行。
一大爷易中海那个老狐狸,现在更是把蒋大山当亲爹一样供着,完全倒向了江家。
更不行。
硬骨头啃不动,那就只能找软柿子捏。
许大茂的视线穿过窗户,投向了院子。
他的目光在院里来回逡巡,像一条寻找猎物的毒蛇,最终,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个正在水池边费力搓洗衣物的身影上。
秦淮茹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在许大茂的心里疯狂滋长。
他眼中的阴鸷,逐渐被一种混杂着欲望和算计的浑浊光芒所取代。
对,就是她。
最近秦淮茹的日子,简直就是掉进了泥潭里,越挣扎陷得越深。
先是棒梗在学校撕了同学的课本。
她低声下气地去学校,在老师办公室里站了半天,听着对方家长的数落和指责,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,扇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。
最后还得从本就见底的口袋里,掏出皱巴巴的毛票,赔了钱。
这事让她在院里彻底抬不起头来。
可回到家,等待她的不是安慰,而是贾张氏更加恶毒的咒骂。
“赔钱货!丧门星!连个小崽子都管不住,你还有什么用!”
“都是你!要不是你没本事,我孙子能在学校被人孤立?现在连个说话的都没有!”
贾张氏的巴掌和唾沫星子,成了秦淮茹每天的家常便饭。
她把棒梗在学校受到的所有排挤,都归咎于秦淮茹的“无能”和“克夫”。
秦淮茹心力交瘁。
赔了钱,家里更是揭不开锅。
她看着小当和槐花那眼巴巴望着别人家饭碗的小脸,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剜。
可她又能怎么样?
连给孩子买一颗糖,都成了一种遥不可及的奢望。
这一切,都被躲在暗处的许大茂,一五一十地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
一个完美的突破口。
一个绝佳的棋子。
许大茂掐灭了烟头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。
他开始行动了。
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见了秦淮茹就想动手动脚,说些荤话占便宜。
他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、充满关切的面孔,像一个体贴入微的邻家大哥。
“秦姐,又洗这么多衣服啊?累不累?”
秦淮茹正在搓洗一件满是油污的工服,听到声音,身体下意识地一僵,抬头看到是许大茂,眼神里全是戒备。
“不累。”她冷淡地回了一句,埋头继续搓洗。
许大茂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靠在旁边的柱子上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