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。
整个四合院死寂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蒋大山就那么静静地立在贾家门口。
他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,又粗又长,是家里用来擀最硬面团的那根,常年浸着油光,此刻在月下泛着一层冷硬的光。
他没有说话。
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可一股无形的压力,从他身上弥漫开来,让中院的空气都变得粘稠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子,刮得人喉咙生疼。
那不是寻常人家里吵架的愤怒。
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亲手拧断过敌人脖颈后,沉淀在骨子里的东西。
纯粹的,只为夺走性命的杀意。
贾家的屋里,一盏昏暗的煤油灯豆,在恐惧中瑟瑟发抖。
“谁啊……大半夜的……”
贾张氏起初还骂骂咧咧,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走错了门。
她凑到门缝边,眯着一双三角眼朝外望去。
只一眼。
她看到了蒋大山那张脸。
一张在夜色下毫无表情,仿佛庙里泥塑的阎罗王的脸。
然后,她的视线下移,看到了那根比她孙子棒梗胳膊还粗的擀面杖。
那根东西,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门而入,结结实实地敲在她的天灵盖上,把她的脑浆砸得满地开花。
一股冰冷的电流,从她的尾椎骨“轰”地一声,直冲头顶!
贾张氏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,两腿一软,膝盖再也支撑不住肥胖的身体。
“噗通”一声,她瘫坐在了门后。
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身下涌出,骚臭的气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她被活活吓尿了。
“妈呀……”
她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,浑身的肥肉抖得如同筛糠。
秦淮茹也被这动静吓得魂不附体,她死死捂住嘴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生怕惊动了门外那尊杀神。
院子里的死寂,终究被打破了。
各家的窗户,一扇接一扇地亮起了灯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好像是中院……”
脚步声,窃窃私语声,由远及近。
一大爷易中海披着衣服,趿拉着鞋,最先赶到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蒋大山,看到了他手里那根分量十足的擀面杖,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了上来。
他跟蒋大山做了这么久邻居,从未见过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老人,露出过如此可怕的气场。
紧随其后的,是刚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的傻柱。
他手里还提着给妹妹带的饭盒,当他看清场中情景时,二话不说,直接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蒋大山身边。
“哐当!”
铝制饭盒被他重重地掼在地上。
“蒋大爷,您歇着,别脏了您的手。”
傻柱瓮声瓮气地开口,脖子上青筋毕露。
“今儿这事,我替您办了!”
他转过身,对着贾家那扇紧闭的门,发出一声惊雷般的怒吼。
“棒梗!你个小兔崽子!给老子滚出来!”
蒋大山依旧没有理会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穿透了夜色,如同一枚钢钉,死死地钉在贾家那扇薄薄的木门上。
仿佛只要他愿意,那扇门连同门后的人,都会在下一刻化为齑粉。
最终,还是院里威望最高的一大爷站了出来。
他搓着手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一步步挪了过去,离蒋大山三步远就停下了,不敢再靠近。
“蒋大哥,蒋大哥……这是怎么了?有话好好说,千万别冲动,别冲动啊!”
他又转头去拍贾家的门,声音都带上了哀求。
“秦淮茹!开门!赶紧开门!你们想把天给捅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