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,秦淮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,听到一大爷的声音,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颤抖着手,拉开了门栓。
门开的一瞬间,所有人都看到了瘫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大片,还在哆嗦的贾张氏。
一股难闻的骚臭味飘散出来,引得众人一阵侧目。
在全院几十口人的注视下,一大爷开始了艰难的调解。
也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蒋大山,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、冰冷,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我今天不打人。”
他伸出两根布满厚茧,如同枯树枝般的手指。
那两根手指,曾经扣动过扳机,也曾摸过滚烫的炮管。
“但有两条,贾家必须做到。”
全院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“第一,让棒梗出来,给我孙女丫丫,鞠躬道歉!”
“第二,”他的视线,如同两道冰锥,落在了瘫软如泥的贾张氏身上,“丫丫受了惊吓,你们贾家,要赔偿‘精神损失’。”
他顿了顿,吐出三个字。
“半斤红糖!”
半斤红糖!
这四个字,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钎,狠狠捅进了贾张氏的心窝子。
那可是半斤红糖啊!逢年过节都舍不得喝一口的精贵东西!
心疼,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恐惧。
她下意识地就想从地上爬起来撒泼打滚,嘴巴一张,就要嚎。
可她刚一抬头,就对上了蒋大山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没有愤怒,没有憎恨,只有一片死寂的、看死人般的冰冷。
所有准备好的污言秽语,瞬间被冻结在了她的喉咙里,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她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那根擀面杖真的会落在自己头上。
“听见没有!”
傻柱的怒吼再次炸响。
“再敢磨叽,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掀了你家的房顶!赔钱!道歉!”
一边是排山倒海般的杀气,一边是实实在在的武力威胁。
贾张氏最后的一丝侥幸,也彻底破灭了。
秦淮茹脸色惨白地从屋里,将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的棒梗给拖了出来。
“快!给你丫丫妹妹道歉!”
棒梗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,却在接触到院子里那几十道目光,尤其是蒋大山那要杀人的眼神时,吓得一哆嗦,胡乱地对着空气鞠了个躬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声音细若蚊蚋。
蒋大山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,只盯着贾张氏。
秦淮茹咬着牙,心疼得直滴血,转身回屋,从一个锁着的柜子里,拿出了一个油纸包。
她颤抖着手,将那半包红糖,交到了蒋大山的手里。
蒋大山接过了红糖。
他甚至没有打开看一眼,转身就走。
从始至终,他没有再给贾家人一个眼神,仿佛他们只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寂静的院子里,只留下他沉稳而坚定的脚步声。
“漂亮!”
傻柱看着蒋大山的背影,胸中一股恶气尽出,他由衷地,狠狠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蒋大爷,您这事办得敞亮!”
他扯着嗓子,故意让全院的人都听见。
“治这帮欠揍的玩意儿,就得用这法子!打他都是轻的!”
经过今夜这一场风波,蒋家和傻柱一家的关系,再也不是普通的邻里。
那是一种过过命的交情,变得无比牢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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