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昌珉无愧为北陆最美的地方,我也算去过南北两陆很多地方了,但都不及昌珉的清雅,璀璨的淡紫星河从圣殿中流出,若莓蝶隐匿在月华花海中,随着圣殿中的淡粉光芒翩翩起舞,远处的山岚上传来翠绿竹海的飒飒轻响。”
我随着他的描述,陷入回忆,补充道:“还有杏林花海,我记得在环形岛中央的杏林树王下父亲为我搭了一座紫藤花秋千,等到傍晚,父亲的淡青衣袍被晚风吹起飘荡在我的眼前,火红的云朵随风摇摆……”想起父亲心下有一瞬间的难过,但很快就被我压了下去。“那你有遇见什么有趣的人吗?”
“有啊,大楠的王女当时也在,据说是为了来商讨下一次联姻的事宜的。”
“你见到了?”
图森摇摇头。“当时我的身份顶天了只能见到贵族一层,王族还是见不到的,但我见了当时的商会会长,濂珠。”
我想起那个总是一头纯白珍珠头饰的美丽女子,师父绛衣客很喜欢她,但是……我的头又开始疼了起来,又是一副陌生画面在我脑海中涌现。
红衣刀客将镶嵌了绿色宝石的陌刀插在地面,满地的醉胭脂烈酒,他满脸是泪,语带哽咽的说道:“公主殿下,爱情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事情了,如果有机会我宁愿从来都不要认识她。”
“师父,我可以帮你,我可以以星月公主殿下身份下令,解除她与丈夫的婚约,你想要我这么做吗?”
长久的沉默,眼前的人最终还是摇了摇头。“她更爱他。”
“那你便不要因为这些污糟事来耽误我的学习!”‘我’因为这件事生气了吗?“牢记你的身份!如果你再矫情下去,我就让祖父再次将你逐出昌珉!”
眼前的男人神色苍白了下去。“是,公主殿下。”
父亲站在竹海的出口,眼底滑过一丝失望。“我很希望你能体会诸多感情,但是你真的很理智。”
“父亲大人,这种垃圾事情以后就不要让我前来观摩了。”
‘我’快步离开竹海,身后有一道犹疑的声音传来。“摇光,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。”
‘我’愤怒的转过头来。“父亲你是在暗示什么吗?!”‘我’勃然大怒的低吼道:“别提这个女人,我劝过你将人送回去!我提醒过你,父亲大人!”
父亲脸色变得极为受伤。“小摇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我讨厌她!”‘我’冲出了竹林,身后的父亲逐渐缩小成一团黑点。
一阵草木清香传来,图森手上泛出淡绿的光点。“你的头疼又犯了吗?”图森忧心忡忡道:“你的昌珉神力不能治好这个病吗?”
我从回忆的泥沼里抽身。“不行,我试过。”
图森将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,很清凉。“现在好点了吗?”
头疼确实有些缓解。“这是什么?”
“薄荷。”
“薄荷?”我睁开眼,对上图森的温柔双眸。“好像跟寻常的薄荷不太相似。”
“是我闲来无事自己栽培的新品种。”
“哦?”我笑了一笑。“你还挺多才多艺。”
“活得久了,学得见得自然也就多了。”
图森的手滑到了我的侧脸,将我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随后,他静静地凝睇我。
他的浓烈情感几乎要灼烧我……他想吻我吗?我要不要答应他?
“咣当!”一声巨响传来,我猛然回神。
图森哗啦一声站起,向我道:“我先出去看看!”
片刻后,人影就消失在了门厅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