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族人呢?”
他叹口气,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。“我的族人已经在六十年前相互屠杀殆尽了,只剩我了。”
“你们也受到了天尽头未知神力的影响吗?”我开口询问道。
他麻木的眼神落到我脸上。“你就是昌珉族的星月公主吧?”
我一皱眉。“你如何知晓?”
“因为有人告诉我只有你到了这里,我的族人才有救。”
图森满身的煞气。“何人?”
“你们不会知道了……”一阵巨响从我们脚下传来,整座岛开始地动山摇起来,一道道淡蓝光芒从海水中直射而出,整座岛乃至百里之内的海水居然都被眼前人做成了阵法。
图森想要召出藤蔓,却突然发现自己动用不了神力了。
“你们用不了神力的。”来人手上开始飞速结印。
我跪了下去,一道磅礴力量将我压得喘不过来气,我体内的星月神力开始向外飞速流窜。
“啊!”我忍不住大叫起来,实在太疼了,好像回到了在冬忍被他们割肉取血的时候了。
深黑的袍脚出现在我已经模糊的眼前。
“他说你的血可以起死回生。”
枯木般的粗糙握住了我的手腕,一阵冰凉抵上我的手腕,随后剧烈的疼痛袭来,他割开我的手腕,血开始滑落到地面上的阵法之中,岛上已经枯黄的草木重新焕发了生机。
眼前人开始哭泣,咸湿的眼泪落到地上,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。
“放开她!”图森一剑刺来,护在我的身前。
“你居然能动?!”我听见他极度震惊的嗓音。
图森努力稳住自己的身形,强硬道:“放我们走,不然我一定会宰了你!”
对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“抱歉,我做不到,我已经等了六十余年了,我一定要复活我的族人。”然后,我听见了打斗声。
图森被他刺了一剑,倒在我的身前。
我闭了闭眼,冷静道:“放他走,你要的只是我。”
眼前人喘息着向我走来,手上的匕首寒光闪闪。
又是一刀划在了我的手腕处,钻心的疼痛。
过多的失血让我意识愈加模糊起来。
远处貌似突然出现了许多人影,我听见沙哑的哭嚎。“小柏,你疯了吗!”
“召神!”
一道草木清香裹住我,图森嘴角满是血。
我心疼地想要为他擦一擦,但是双手都虚弱抬不起来。
“结束阵法!不然你刚刚复活的族人就会再度被我屠戮!”
赫柏哭了起来,像个小孩似得嚎啕大哭。“我只是想要救我的族人而已!我不会害死她!我只是要她的一点血!”
“结束!”图森的声音满是怒气。
“小柏结束吧!这是我们的命数!”
“可是伯伯,大娘,晓晓还没有复活。”
图森终是没有忍住,一剑过去,险些将人砍死。
“小柏!”
压在我头顶的神力骤然撤去,我呕出一大口血来,图森心疼将我抱住,我却看见了图森鬓间的白发。
“你……”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图森。
图森却轻轻道:“别说话,你先让你的手别流血了。”
星沙流过我的手腕上,然后流向图森腹间伤口。
我从图森怀里下地,看着被我的血复活的人,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谁告诉你我的血可以复活你们的?”
赫柏枯黄的头发开始变白。“一个身穿黑斗笠的人。”
“小柏!你怎么了啦?”他们将他围在中央。
“阿娘,困住他们的阵法是用我的生命作为献祭的。”他的嘴角涌出一大口血来。“对不起,辜负了你们的教诲,我只是太想你们了……”
“小柏,没关系,没关系,别说话了!阿娘去求一求祖神,你肯定能活过来的!”女子的声音悲痛欲绝。
他将目光落在我身上,一呼一吸都极为难受。“对不起,他似乎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,他没有我们的神力气息……”
话毕,他就咽了气。
“小柏!”围在他身边的人哭成一团。
青榕的神像消散了,图森一直硬撑的那口气也散了。
我扶住他。“你……我不值得你用生命来救我。”
图森抚上我的脸。“我对你生死无悔……”
图森的手落了下去,我拉住她的手。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我吻上了他的唇,血开始灌入他的身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