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辰勾与荧惑都已经消散了。
日神与月神居然有如此之深的牵绊,我是万万没有想到的。
想起日神被法则绞杀的那一刻,月神悲恸的神情,心下不免有些戚戚。
图森在外敲门。
“瑶瑶,你醒了吗?”
我收拾整齐,拉开门。“怎么了?”
“该吃饭了。”
我点点头,随着他走了下去。
向西鸟啄走我手上的白莲子,欢快的叫了起来,青翠的羽毛拂过我的指尖。
图森研究了一番远处的云层,道:“雷暴要来了,我们恐怕得消费好一番神力。”
我顿时哭笑不得。“我的神力真是不要钱,一茬茬的往外送。”
图森逗弄了一下向西鸟,鸟甚是傲兀地瞥了了他一眼,金黄的鸟瞳中满是不屑,图森眼睛笑得弯了起来。“你这鸟,独爱美人是吧?”
向西鸟恼羞成怒地扑向他,上下乱啄起来。
我默默测算了一下雷暴的时间以及自己的神力存蓄,应该能撑得过去,于是道:“我能够撑起大部分的护盾,你这边能行吗?”
图森制住那鸟,眼睛里满是得意,那鸟愤愤不平地向图森蹬腿扑棱,听见我发问,眼睛中的得意之色还未散尽。“没问题,你才消耗了不少神力,我负责最激烈的时段神力护盾,余下的你来。”
我默认了这个安排。
图森开始凝结藤蔓护盾,“轰隆隆”,“轰隆隆”电光如剑一般的劈砍下来。草木的清香笼罩了整艘船,藤蔓上居然还有白色的小花。
“你的藤蔓怎么还开起花来了?”我好奇的凑近左舷处的藤蔓小花,里面的花蕊是嫩黄色的。
一道炸雷劈在船头,图森踉跄一步,苦笑道:“见心悦之人,万分欣喜,自会开花。”
我一噎,有些服气图森在这种处境下居然还能调情,简直……与生俱来的吧。
星沙开始在我手中显形,我将星沙抛洒向藤蔓之上,藤蔓的断裂之处开始复原。
“你的昌珉神力还能这么用?”
我扫他一眼,淡然道:“只要是有生之物,我都可以疗愈。”
向西鸟落到我右肩,得意洋洋的向图森叫了一声。
图森让手上的浅绿光点飞向船的上空,随后一股浅淡的神力溪流开始顺着藤蔓的方向逐渐扩散开来。
“你对垒生岛了解有多少?”
图森侧头思索了一会儿,道:“不多,那位先贤游记上的内容几笔匆匆略过。”
“上面写了什么。”
“垒生岛,巨船所抵之地,岛上人烟寥落,所居之民皆为灰发黑衣,眸色为一黑一黄。居一月,岛上妖风乍起,民众似失神志,再不复亲善之态,然后游记便戛然而止了。”
我想起墨林未知的神力冲击,心下总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一道炸雷响起。藤蔓护盾破了一个大洞,那些浅绿神力溪流飞速向破洞处汇聚而去,很快就修补好了破洞。
向西鸟像是被吓着了,一下就飞到了船舱里面去。
图森的额头滑下汗来,我将帕子递到他面前。“擦擦。”
“多谢。”图森接了过去,但神色不复以往的轻松,看来这雷暴确实厉害。
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,图森逐渐有些支撑不住,我见状扶住他,道:“剩下的交给我吧。”
图森有些犹疑。“你行吗?毕竟你消耗了太多水系神力。”
“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孱弱,交给我好了。”
淡紫色的星河开始在我手上浮现,乳白的船都被淡紫的光晕笼罩,粉色的月亮从星河中升起,淡粉的光芒开始凝结成实质的能量波,一圈一圈的扩散开去,很快将将整艘船笼罩其中。
惊雷落下,却被涟漪吸走,化为一道闪白电光游走在保护罩周围。
图森见状好奇道:“你这是什么术法?”
“月华之力。”我解惑道:“昌珉族内分为月华之力与星河之力两种力量,月华多以防御攻击为主,星河以疗愈为主,我这招被称为‘月盾’”
图森点点头,向西鸟又飞了出来,朝着远处鸣叫。
图森远眺了一番远处的黑云,道:“再过片刻,我们就能离开这雷暴了。”
我将神力收回,星沙倒旋到我的手心,雷暴已经被我们远远的甩在身后。
快到垒生岛的时候,图森送了我一个翠绿枝条。
我不解得抬起手腕,看向他。“这是何意?”
“这是乌桕树的阳面枝条,可以与我的阴面枝条相互呼应,若是有个万一,我也好找到你。”
一股暖流在我心口默默流淌,我笑了一下,向他感谢。
垒生岛太荒凉了,岛上几乎没有一点人气,石头做成的房屋倒塌了大半,向西鸟也恹恹地落在我肩头。
图森放出一丝神力,浅绿的光点落在岛上低矮的灌丛之上,片刻后,满目忧色的向我道:“我感应不到任何神力色彩。”
一声“枯枝”断裂的声响传来。
“居然还有人来到这里啊,你们也要去天尽头吗?”一袭深黑衣袍的来人,满目憔悴地看向我们。
“你是谁?”图森警惕道。
“我是谁?已经有六十多年没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,我名赫柏,你们乘坐的巨船就是我打造的。”他抚了抚自己耳边的发丝,有些伤心地看向我们。“那艘船原是我用来接送往来货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