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桃花花瓣遮住我的目光,晕眩感涌了上来。
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,我的眼前是一株甚为高大的花,喇叭状的花口,浅金色的花瓣,一只通身雪白的大鸟掠过花丛,让花左右摇摆起来。
这是哪里?我不是在深海吗?
我扶着有十年松树般粗壮的花杆站了起来,湿漉漉的衣服也干了。究竟是怎么回事?图森呢?向西鸟呢?
四声杜鹃与珠颈斑鸠的叫声从花丛上方传来,四声杜鹃落到地上,看来它斗法失败了,我将杜鹃拾起,它的翅膀受伤了。我召出星沙将它的翅膀治好。“飞吧。”随后放飞了它。
我在花丛了继续走着,想要寻到图森的踪迹,可是半日过去了,还是一无所获。
我的神力还未恢复,便只好先找出去的路,恢复一下体力。
“铮铮铮”这里怎么会有古筝的声音,还是《绽妍》,我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寻了过去。
越往里走,花朵便开得越发茂盛。
我掀起垂落的花藤,好一出人间胜境,形色各异的花朵相互纠缠成一座巨大的花台,台上则是雕梁画栋的宫殿,门前五彩的小凤凰正在啄食,台阶则是那些巨大花瓣拼接而成,画眉、噪鹃、竹鸡、鹪鹩鸟,还有山鸡相互嬉戏着。
“来客所为何事?”好温柔的女声。
我从花藤下走出,行了一礼道:“我无意误入此地,多有打扰了,烦请阁下指点出路,我即刻离开。”
一席青色纱袍的女子掀开门帘走了出来。“阁下是哪族人?”
“玟水族人。”
“玟水族?他们近五十年都未曾现世了,阁下何以到了此地?”
“我原是玟水族的行走,在外采买族内所需物品,不慎误入此地,还请足下见谅。”
“无碍。”女子步下阶梯,朝我走来,好清雅的相貌。“你的眼睛颜色,我怎么从未见过,玟水族人的眼眸不是蓝宝石吗?”
“族内早年与外族通婚,是以眼睛颜色会有些不同。”
女子点点头,向我道:“阁下如果想要离开这里话,还得等上些时日,这里名唤‘万花林’,是归武海地观景之所,我是守林人,你刚才听到的古筝的声音,是我用来催发花朵的,过几日就是归武海地的赏花节,到那时万花林才会开启对外青石小道,阁下如果不嫌弃的话,可以先在这里休整几日,到时再出去。”
以前去凰鸟大柱惹了一堆祸事,如今居然来到了凰鸟大柱的死对头地盘,我咋这么倒霉,真是……图森也在归武海地某处吗?
“那就多有叨扰了。”我向眼前人行礼道。
“随我来吧。”她的轻纱拂过我的指尖,留下微凉的触感。
归武海地万花林的守林人,我心下有些郁闷,守门人一般都是归武海地的末支贵族,观这女子的相貌,倒是与归武海地的右相有几分相似,而右相与左相又素来不和,前几年为了争权闹得满城风雨,右相的亲属为何会到这里?我头疼起来,真是走到哪里,哪里都有一堆的事情。
我在心里唉声叹气,女子将我领到了一出房间前,向我道:“这里是来客的住所,略微有些简陋,还请不弃。”
“阁下说笑了,原是我自己不请自来,怎敢嫌弃。”我鞠了一躬,自报家门道:“我名玉柔。”
我顺口问道:“不知阁下姓名?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,在下必将赴汤蹈火以偿阁下今日之恩。”
“我名椿萱。”
“多谢萱姑娘今日收留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话毕,椿萱便轻巧离去了。
待人走远,我呼出一口气,坐到窗旁的藤椅上,风车茉莉在窗外随风摆动。
我召出星沙,将我自己包裹住。
几日过去,赏花节到了,果然如椿萱所说,五条青石小路缓缓冒出。
椿萱指着一处的青石小路道:“沿着这条路走,你就可以离开万花林了,这条路是最快能出去的路,路上你不要摘花。”
“多谢。”我向她一鞠躬,随后踏上青石小路。
南陆人多着轻薄纱袍,颜色以粉、青、白、蓝为主,飘然若仙,女子发冠山口冠、团冠、莲花冠为主,发髻多以朝云髻、栖云髻、水云髻为主,男子则以巾帻束发,逍遥巾为主。
一路上遇见的人都是飘逸仙人,女子头上都簪了鲜花,男子则在腰间带了一朵花,果然是赏花节啊。
我慨叹一番,随后想起图森的下落,又加快了脚步,等到了城中的商会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
我敲敲门,门内传来懒洋洋的男声。“谁啊?”
“我有重要事情想要面见白大人。”
门开了,一个小童子满脸黑线的冲我道:“你是何人?大人也是你可以见?滚!”
我哭笑不得,然后给了童子一颗淡粉珍珠。“现在可以让我见白大人了吗?”
童子由怒转喜,眼中的欢喜藏也藏不住,却还是要嘴硬道:“既然你诚心求见,我就带你去见上一见,见到大人,礼数一定要周全。”
“是,是……”我颇为无奈地连声应道。
童子领我到一处房间外,随后便嘱咐我在这里等着,他去请白大人。
白大人穿金戴玉,富贵逼人的走来了。
甫一见我,脸上白晃晃的笑容便一僵,随后转身向着身后一圈的仆从道:“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白大人为我斟了杯茶水,笑容不自觉地带了些讨好。“老板娘怎么来南陆了?自从四年前老板娘将商会事情托给各地的会长,我们无不尽心竭力的,这不归武海地的收入比老板娘离去那年涨了不少呢!”
这人邀功倒是快,我轻笑一声。“行了,我不是来查账的,我要你们帮我找个人。”
“何人?老板娘,不是我夸口,只要在南陆,没有我找不到的人。”
“图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