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室内温度骤升，却不带一丝烟火气。柯云龙划破指尖，一滴血落入灵泉。泉水顿时翻涌，金雾升腾，缠绕矿石。他双手结印，引导灵气形成漩涡，炉火自生，无声燃烧。
火焰呈淡蓝色，舔舐着未成形的鼎胚。随着灵气注入，青铜逐渐熔化，杂质被灵泉净化，液态金属中浮现出古老符文，与石碑上的炼器图谱一一对应。
“破军丹得用真火淬七次。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少一次，药性散；多一次，炸炉。”
阿豹站在门外，看着檐下的铜铃忽然晃了一下。
没风。
他又晃了一下。
柯云龙在鼎成刹那收手，火焰瞬间熄灭。新铸的药鼎静静立在石台上，高约尺许，三足两耳，表面纹路清晰，像是活的一样微微起伏。
“成了？”阿豹小心翼翼问。
“差两天。”柯云龙轻抚鼎身，“等它自己醒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檐下铜铃猛然连晃三下，叮当声刺耳得不像铃铛，倒像警报。
柯云龙眼神一凝，立刻将药鼎收入洞天神藏。空间轻微震荡，随即恢复平静。
“超载了？”阿豹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。”柯云龙摇头，“是有人在同一时间点，向多个节点发送了高强度信号。灵泉感知到了波动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打开另一台备用电脑，插入一张空白U盘。片刻后，一封新邮件静静躺在桌面，发件人一栏写着两个字：冰心。
标题是：【东南角旧码头——核心节点确认】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：“信号源与血色黎明芯片完全同步，建议四十八小时内处理。”
下面附着一段十秒的音频文件。
柯云龙点开播放。
没有声音。
但电脑屏幕突然闪了一下，显示出一行短暂出现的文字：【他们知道你在查七年前的事】。
他盯着那行字，足足五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刘教授啊刘教授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发个邮件都能玩心理战。”
阿豹听得一头雾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柯云龙站起身，走向药柜，取出那只青瓷小瓶，倒出一把淡金色粉末撒在门槛，“有人怕我们动手太晚，特意提醒我们，敌人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？”柯云龙坐回黄花梨椅，手搭药秤，目光落在丹室方向，“等。”
阿豹张了张嘴，还想问什么。
檐下铜铃，又轻轻晃了一下。
柯云龙抬起右手，食指轻轻抵住嘴唇。
门外，一只飞蛾撞上了熄灭的灯笼，翅膀扑簌了一下，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