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把玉简塞进唐装内袋时，指尖触到一丝温热，像是有人隔着布料轻轻呵了口气。他皱眉，没停下脚步，反而加快走向后院铁门。
“走。”他低声道。
李小冰已经在门外等了半分钟，军刺在指间转了一圈，插回腿侧皮套：“你不换身衣服？这唐装沾了雨得馊。”
“馊不了，我这衣服是药熏过的。”他抬脚踹开锈死的铁链，“再说，敌人要真怕味儿，早该躲着我走。”
陈芳芳从药箱里抽出一根银针叼在嘴里，腾出手拉紧旗袍领扣：“你那味儿确实冲——沉香混着灵泉水，跟泡了八年的老茶梗似的。”
“那是品位。”柯云龙笑了笑，眼角余光扫过巷口。
三个人影迅速穿过雨幕，朝东南码头方向疾行。雨越下越大，打在集装箱顶上像有人敲铁皮鼓，节奏密得让人耳膜发胀。
雷达站外围的铁丝网早已倒塌，只剩几根歪斜的立柱挂着破布条。柯云龙伸手一碰，金属表面泛起细微麻感。
“通电？”李小冰眯眼。
“假的。”他收回手，“电流太弱，连老鼠都电不死。这是提醒我们——里面有人等着。”
“还知道欢迎？”她冷笑，“我请他们吃枪子儿。”
话音未落，头顶广播突然咔哒响了一声。
“柯先生。”郑天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带着点戏谑的笑意，“你的灵泉……能救几个？”
紧接着，十二扇仓库窗户同时爆裂。
黑影跃入，落地无声，只有雨水溅起的水花划出弧线。他们穿着统一的战术背心，后颈处嵌着一块菱形芯片，正随着呼吸频率泛出血红微光。
“清零程序启动。”为首那人开口，声音像是多人叠加合成，“目标：清除。”
“哎哟。”柯云龙叹了口气，摸了摸袖口，“这件可是新浆洗的。”
李小冰已经冲了出去，军刺划过空气，直取最近一人咽喉。刀刃切入皮肤三寸，对方头一偏，伤口竟没有血流出来，反倒是肌肉组织像橡胶般自动闭合。
“不是人！”她猛蹬地面后撤，“他们是机器！”
“比机器麻烦。”陈芳芳退到墙角，迅速从针袋抽出三根长针，“经脉全被合金替代，痛觉神经切断，靠的是脑波同步控制。”
柯云龙站在原地没动，盯着那群人缓缓围拢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对准最前面一个改造人的胸口，一缕极淡的银光渗出皮肤，顺着指尖探入空气。
刹那间，识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：无数细线从芯片延伸，连接至某个遥远频率源，像蜘蛛网般牢牢罩住这群人。
“量子共振群控。”他收回手，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评天气，“难怪动作这么整齐，就跟广场舞大爷大妈似的，差一秒都不行。”
“现在不是讲笑话的时候！”李小冰一脚踹翻扑来的敌人，却被另一人抓住脚踝狠狠砸向铁架。她闷哼一声，左肩脱臼，整个人滑坐在地。
陈芳芳飞身上前，两根银针精准扎入对方太阳穴，可那家伙只是晃了晃脑袋，抬手就是一记重拳。
“封穴无效！”她狼狈翻滚避开，嘴角已渗出血丝。
“给我十秒！”李小冰咬牙撑起身子，猛地扯下头顶吊灯电源线，往积水里一扔。
火花炸开，监控摄像头瞬间熄灭，整个仓库陷入短暂黑暗。
就在这几秒间隙，柯云龙终于动了。
他双掌交叠胸前，闭眼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灵气如潮水倒灌经脉。洞天神藏中的灵泉剧烈翻涌，石碑虚影微微震颤，一道看不见的褶皱自他背后缓缓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