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透明屏障凭空生成，横亘在三人身后。
第一波冲击来得迅猛。改造人齐齐加速，如同接到统一指令，用身体疯狂撞击屏障。头颅碎裂、手臂扭曲，却仍不停歇，像一群不知疲倦的撞城锤。
“玻璃要裂了。”李小冰靠着铁架喘气，看着屏障表面不断浮现蛛网状裂痕。
“还没到三十秒。”柯云龙单膝跪地，额角青筋跳动，“再撑会儿，我这空间结实得很。”
“结实也不该拿命试！”陈芳芳挣扎起身，从针袋摸出最后一根引魂针，毫不犹豫扎进自己指尖。
鲜血滴落，银针尖端泛起幽蓝波纹，像是夜风里摇曳的鬼火。
她闭目凝神，以自身血脉为引，强行模拟脑波紊乱信号，朝着那股控制频率发起反向干扰。
一瞬间，所有改造人动作齐齐一滞。
柯云龙睁眼，瞳孔闪过金芒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他猛然提气，左手拽住李小冰衣领，右手揽住陈芳芳腰身，猛地向后一退。
空间褶皱张开一道缝隙，三人身影瞬间没入其中。
屏障闭合的刹那，无数血手拍打虚空，指甲刮擦声令人牙酸，但终究无法穿透。
仓库外，暴雨依旧倾盆。
空间内部静得出奇，只有石碑投影悬浮半空，表面浮现出一行猩红警告：
**“空间过载！检测到量子级干扰源！”**
柯云龙靠坐在灵泉池边，右臂衣袖破裂，皮肤上布满裂纹状淤伤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反复撕扯过。
李小冰瘫在地上，左肩歪斜，脸色发白：“我说……下次能不能挑个干燥点儿的地方打架？”
“你要嫌湿，我可以把你扔出去。”他喘了口气，抬手抹掉下巴上的雨水，“外面那群哥们儿热情得很，保准陪你跳完整支舞。”
陈芳芳盘膝而坐，指尖还在滴血，银针袋只剩两根短针：“刚才那一下……我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柯云龙看了她一眼，“所以你下次别这么干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抬头，“他们不是普通改造人，是共用意识的集群体，常规手段根本杀不完。”
“杀不完就不杀了。”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石碑前，手指轻抚那行红字，“既然他们靠频率联动，那就让频率崩一次。”
“怎么崩？”
“简单。”他回头一笑，“让他们听见不该听的声音。”
话音刚落，石碑忽然剧烈震动，灵泉池面泛起涟漪，一圈圈扩散开来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深处苏醒。
柯云龙神色微变，猛地转身看向屏障外。
雨声中，夹杂着一阵低频嗡鸣，像是某种仪器重启的提示音。
“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