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震,那声音笑得挺欠。
柯云龙没回话,也没挂断,只是把手机倒扣在药柜上,屏幕朝下,震感顺着木纹一路爬到指尖。他盯着柜角那瓶没标签的绿色液体,瓶底刻着个“逆”字,像是谁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三秒后,音频戛然而止。
他抬手摸了摸耳后,铜钱已经凉了,但皮肤底下还残留着一丝麻,像是被静电轻轻咬了一口。
“阿豹这小子,胆子是真肥。”他低声嘀咕,“敢拿我药柜当密室寻宝?回头让他洗三个月药碾子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,不快,但压得极稳,像是铁靴踩在水泥地上故意不发出太大动静,偏又让人避不开。
下一秒,门被推开。
不是敲,是推。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,像被谁掐住了喉咙。
林镇岳站在门口,两杠四星的肩章在走廊灯下泛着冷光,军装笔挺得像是刚从柜子里取出来,连风纪扣都一丝不苟地扣着。他身后十二名战士列成两排,外骨骼系统已经启动,关节处泛着淡蓝的灵晶光晕,手腕上的脉冲枪口微微上抬,没对准人,但也没放下。
叶清芷走在最后。
她没穿军装,一身黑色战术服,枪挂在腰侧,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眼神直直落在柯云龙脸上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。
“柯老板。”林镇岳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秤砣落地,“涉嫌非法持有异能物品,现依法对你实施拘捕。请配合。”
柯云龙没动,也没笑。
他只是慢悠悠地从药柜上拿起那瓶绿色液体,拧开盖子闻了闻,然后放回原处,顺手把铜钱从袖口抖进掌心。
“林首长,”他终于开口,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砍价,“您这阵仗,是来抓走私的,还是来给我捧场的?我这铺子刚开门,连个营业执照都没挂呢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林镇岳抬手,“控制他。”
两名战士上前,动作干脆利落,手刚伸到半空——
柯云龙指尖一弹。
三枚乾隆通宝瞬间离手,无声无息地飞旋而出,一枚钉入地板接缝,一枚嵌进天花板角落的灯架,最后一枚斜斜切入药柜顶部的雕花木梁。
嗡。
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,所有人动作一滞。
战士们的外骨骼发出刺耳的嗡鸣,伺服电机像是卡了砂石,关节僵直,连手指都无法弯曲。叶清芷的手指离扳机只差半寸,却再也动不了,额角渗出一层细汗。
林镇岳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,额头青筋微微跳动,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静滞阵?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从哪学的?”
“捡的。”柯云龙懒洋洋地靠在药柜边,指尖轻轻敲了敲铜钱嵌入的木梁,“路边摊老头换糖葫芦送的,五毛一个,还包退换。”
没人笑。
他也不指望有人笑。
缓步走到林镇岳面前,柯云龙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,青光流转,药香极淡,却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。
“令尊的旧伤,”他把丹药递到林镇岳眼前,“需要三品灵丹。”
林镇岳瞳孔微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光知道,”柯云龙打断他,“我还知道,那伤不是枪伤,也不是爆炸震的,是蛊毒。郑天雄的‘噬魂蛊’,三年前在缅北边境那批货里流出的变种,专门挑有军功的人下手——因为他们的意志强,撑得久,适合当宿主。”
林镇岳的脸色变了。
不是愤怒,是惊。
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但额角的血管跳得更急了。
柯云龙没收回丹药,反而转向叶清芷。
“你父亲当年没死,”他声音平缓,“是因为有人替他挡了第一波毒。现在轮到你了——你是继续当枪,还是看清幕后是谁在操控一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