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天雄的翡翠扳指炸开时，柯云龙正靠在丹室门口，指尖夹着一枚铜钱，轻轻刮了下牙。
“哎哟。”他低笑一声，“这玩意儿还挺脆。”
地下指挥所里，毒枭仰面倒在地上，七窍往外冒黑血，像是被人灌了一肚子墨汁。他喉咙里咯咯作响，右手抽搐着拍向控制台，手指刚碰到按钮，就被一枚飞来的铜钱打中手腕，骨头应声裂开。
“启动……血祭协议！”他嘶吼，眼珠几乎要从眶里蹦出来。
柯云龙慢悠悠踱步进去，唐装下摆扫过地面碎玻璃，发出细碎声响。他抬脚，把那块冒烟的控制模块踢得老远。
“你现在的蛊虫啊，”他语气像在点评菜市场买的鱼，“已经不吃饲料了，改吃主人了。”
郑天雄猛地一颤，胸口鼓起一块，皮肤下有东西在蠕动，像是老鼠顺着肋骨往上爬。他张嘴想骂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，溅在墙上，竟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陈芳芳从侧门闪身进来，银针袋轻晃，腕间药香淡淡散开。她看都没看柯云龙一眼，径直走到郑天雄背后，三根银针并排捏在指间。
“封脉。”她说。
第一针扎进颈侧，郑天雄脖子一歪，半边身子僵住；第二针落下，他呼吸骤停两秒；第三针刺入大椎穴，整条脊背剧烈弹跳了一下，仿佛被雷劈中。
“他还想点火？”陈芳芳皱眉。
“当然想。”柯云龙靠墙站着，袖子一抖，又滑出一枚铜钱，“临死前拉一城人陪葬，多体面。”
“那就让他死透点。”她话音未落，第四根银针已破风而出，直插天灵盖。
郑天雄双眼暴睁，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。他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尖叫，像是几十只虫子同时在体内撕咬。紧接着，头皮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缕暗红丝线从发根钻出，缠上银针，剧烈扭动。
“出来了。”陈芳芳冷笑，“养了十几年，就这点道行？”
那丝线越扯越长，竟是一条通体猩红的小虫，头如蛇首，口器张合，发出微弱的“吱吱”声。它挣扎着想逃，却被银针牢牢钉住，最终在空气中抽搐几下，化作一缕腥臭黑烟，消散不见。
郑天雄的身体软了下去，只剩胸口还在微微起伏。
“没死？”李小冰从通风管道跃下，皮衣沾了灰，手里拎着烧熔的军刺残柄，“刚才那一针，不是说能断根吗？”
“断的是蛊，不是人。”陈芳芳收针，用绸布仔细擦净，“他还能喘气，说明还留着一口气。”
“那就别留了。”李小冰甩手把铁疙瘩扔进角落，“我可不想半夜听见他又爬起来念咒。”
柯云龙摇头：“现在杀他，反倒便宜他了。”
他走到郑天雄面前，蹲下，药秤从袖中滑出，轻轻搭在对方心口。龙纹微微发亮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你听得到我说话吧？”他声音不高，“你那些兵，后颈都插着芯片，对吧？现在没人下令，系统要自毁了——三分钟倒计时，挺贴心。”
郑天雄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柯云龙笑了笑，“你想让他们炸了整个城区，最好把我埋进去。可惜啊，你的信号链，早就断了。”
阿豹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：“老板！血色黎明所有单位进入激活状态，红眼全亮！倒计时一百四十秒，信号源在跳频！”
“物理切断不行了。”李小冰抓起备用枪械，“他们用了量子加密，自动中继。”
“那就不用切。”柯云龙闭上眼，药秤贴地轻敲三下。
刹那间，整座中药铺的地砖缝隙泛起微光，如同血管般蔓延开来。一股温润气息自地下升起，悄无声息扩散至整条街巷。
“灵泉走地脉。”他说，“我的能量网，比你们的信号网早出生几千年。”
城市某处，数十名血色黎明士兵同时跪倒。他们后颈的芯片冒出青烟，随即爆裂，火花四溅。红眼熄灭的瞬间，有人抱头惨叫，有人直接昏厥，更多的人呆立原地，眼神逐渐清明。
“断了。”阿豹松了口气，“所有单位失去连接，自毁程序终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