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断。”柯云龙睁开眼,嘴角微扬,“是吞了。它们的信号,现在成了我灵脉的养料。”
李小冰吹了声口哨:“你还挺会吃软饭。”
“这叫资源整合。”他站起身,看向地上只剩一口气的郑天雄,“接下来,轮到你了。”
毒枭的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咕噜作响,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量。突然,他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,整个人猛地弓起,腹部高高隆起,仿佛有什么要破体而出。
“蛊核要爆!”陈芳芳后退半步。
“正好。”柯云龙将药秤横在胸前,龙纹朝上,“拿来当肥料。”
他掌心一吸,郑天雄体内涌出一团漆黑雾气,扭曲如蛇,带着刺鼻腐臭。那雾气撞上药秤,竟被龙纹缓缓吸收,金色纹路一闪一闪,像在消化什么难吃的点心。
“呕——”李小冰捂鼻子,“这味儿比阿豹煮的中药还冲。”
“净化中。”柯云龙不为所动,“等会儿能长出两株十年份的灵芝。”
黑气尽数吸入后,郑天雄的身体彻底瘫软,皮肤干瘪发灰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。他最后一丝气息卡在喉咙,眼睛瞪着天花板,满是不甘。
陈芳芳走上前,取出一根最细的银针,轻轻刺入他眉心。
“魂脉锁死。”她收回针,尾端黑气袅袅散尽,“这次是真的,不会再诈尸了。”
“挺好。”柯云龙把药秤收回袖中,“省得麻烦。”
李小冰踢了踢尸体:“就这么完了?一个称霸东南亚的毒枭,死得跟路边烂菜叶似的。”
“英雄迟暮如此,何况枭雄。”柯云龙拍拍唐装下摆,“再说,他也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他自己。”他笑了笑,“贪长生,养蛊虫;想控人,反被噬。这不是报应,是常识。”
阿豹从通道口探头:“老板,监控显示,血色黎明残余全部失能,没有再集结迹象。咱们……赢了?”
“不算赢。”柯云龙走向丹室,“只是清了个垃圾。”
陈芳芳跟上:“周慕白那边呢?”
“快了。”他脚步未停,“他借郑天雄的手试水,结果水太烫,把手伸进去的人先废了。”
李小冰哼了声:“下次该他自己上场了吧?”
“说不定已经在上了。”柯云龙推开丹室门,石碑静静矗立,表面裂缝已被灵泉修复大半,“他那种人,从来不会亲自敲门——总喜欢让人替他开门。”
阿豹挠头:“那我们怎么办?等?”
“等?”柯云龙靠在石碑旁,指尖轻弹,一枚铜钱旋转飞出,贴着墙面划出弧线,最终嵌入砖缝,稳稳立住,“我更喜欢……催一下。”
话音刚落,丹室角落的监视屏忽然闪烁,画面扭曲几秒,浮现出一张戴着银边眼镜的脸。
周慕白坐在教堂地窖的椅子上,西装笔挺,神情平静。
“柯先生。”他开口,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,“您处理垃圾的方式,我很欣赏。”
柯云龙看着屏幕,不动声色。
“不过。”周慕白微微一笑,“您有没有想过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一枚铜钱,正悬在他影像的眉心前,隔着屏幕,稳稳指向他额头。